色这质地,全西北找不出第二匹!正好给姐姐做几身春日的新衣裳,等天暖了穿,肯定好看!”
姐姐的目光被那美丽的布料吸引,伸手轻轻触碰,触感丝滑冰凉,确非凡品。
她眼中露出喜爱,温声道:“确实极好。
老四,你有心了。”
秦越闻言,嘴角翘得更高,正要说话——
“不就是匹布嘛!”憨直的秦猛凑过来,伸出粗糙的手指也想摸,被秦越“啪”地一下轻轻拍开,“老三,你手糙,别勾了丝!”
秦猛不服气:“我、我可以帮姐姐扛布!这布肯定重,姐姐拿不动!”
“嗤,”秦风在一旁抱着胳膊嘲笑,“三哥,这是丝绸,轻飘飘的,你以为是你打猎扛的野猪呢?”
秦烈虽没说话,却默默上前半步,挡在姐姐和那卷布料之间,仿佛那是什么需要警惕的“重物”似的。
秦越看着这群“如临大敌”、变着法儿想跟他争宠的兄弟,又好气又好笑。
他故意扬了扬下巴,对姐姐道:“姐姐,这布金贵,裁剪缝制也得找最好的绣娘。
我已经让人去请苏杭来的老师傅了,工钱我出,务必给姐姐做出最时兴的样子。”
“阿姐,我也存了钱!我给你打新首饰配新衣服!”秦风急忙表忠心。
“我……我给姐姐做新鞋子!”秦猛不甘落后。
秦烈沉吟一瞬,道:“开春后,我开一块新地,专门给姐姐种她喜欢的香花。”
坐在兔毛毯子里的姐姐,看着眼前这四个高高大大、却为了这点小事争相表现、生怕落后于人的弟弟,心里仿佛被温热的甜汤熨过,暖得不可思议。
她眉眼弯弯,柔声道:“都好,都好。
有你们在,阿姐什么都不缺。”
她接过秦越手中的锦盒,轻轻合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都别站着了,坐下歇歇。
老四,物流的事你再详细跟我说说,平阳县那边,没出什么岔子吧?”
秦越立刻在姐姐指定的位置坐下,挺直背脊,开始条理清晰地汇报起商业细节,只是那眼神,时不时就要瞟一眼被姐姐放在手边的锦盒,脸上写满了“姐姐喜欢我送的礼物”的得意。
秦风撇撇嘴,蹭到姐姐另一边坐下。
秦猛抓抓头,干脆一屁股坐在姐姐脚边的地毯上,靠着炭盆取暖。
秦烈则走到下方,低声对几个账房吩咐了几句,确保他们不会打扰到上方的姐姐,这才走回来,抱臂立在姐姐坐榻侧后方,像一尊沉默而可靠的守护神。
下方,算盘的“劈里啪啦”声依然密集而响亮,为这温馨寻常的一幕,奏着忙碌而充实的背景音。
……
而此时此刻,在几十里外的平阳县旧衙门内。
又是另一番令人绝望的炼狱景象。
平阳县令裹着那件里面早就被虫蛀空了的貂皮大氅,冻得像一只风干的老鹌鹑,瑟瑟发抖地坐在四面漏风的公堂上。
他面前的破烂书案上,堆满了这个月的税收账本。
“大人……”师爷抹了一把冻出来的清鼻涕,声音比哭还难听,“这个月的商税、路税、厘金……全出来了。”
“多少?哪怕比上个月少一半,也能勉强给衙役们发点米糠糊口啊!”县令充满希冀地瞪大了那双浑浊的眼睛。
师爷哆嗦着手,将账本翻到了最后一页,指着上面那个刺眼的数字。
“零。”
“什么?!”县令猛地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一阵头晕目眩,“不可能!平阳县可是交通枢纽!每天过往的商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怎么可能一文钱的路税都收不到?!”
“大……大人,他们都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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