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五斤陈米。
去门口右手边排队,我大哥在那儿发。”
人群爆发出惊喜的欢呼。
有人小声嘀咕:“这秦家人……心善啊。”
“可不是?我听说那苏姑娘立了规矩,秦家生意赚的钱,三成都拿来建慈幼院和养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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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百货楼外不远处的空地上,秦家老大秦烈正带着几个伙计发放米粮。
他身高体壮,单手就能提起五十斤的米袋。
此刻他挽着袖子,露出的手臂肌肉结实,正一袋一袋地将米放到百姓带来的筐里。
“慢慢来,都有。”秦烈声音沉稳,动作却利落,“老人和孩子优先,青壮年的往后排排。”
一个平阳县来的老妇人领了米,颤巍巍地要跪下磕头,被秦烈一把扶住。
“老人家使不得。”秦烈皱眉,“天冷地滑,快些回家去。”
老妇人抹着眼泪:“秦大爷,你们这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平阳县令把救济粮都贪了,我们……”
她话没说完,秦烈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县令贪粮?”他声音压低,却带着一股骇人的寒意,“什么时候的事?”
周围几个平阳县百姓闻言,都忍不住开了口:
“就上个月!朝廷拨的三百石冬赈粮,到我们手里就剩三十石霉米!”
“我爹去县衙讨说法,被衙役打了出来,腿都折了……”
“县令还说,嫌少就别吃,有本事去宛县……”
秦烈听着,拳头慢慢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袋米发完,转头对身旁的伙计沉声道:“去请老二过来。”
不到半刻钟,秦墨便匆匆赶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儒雅的青灰色长衫,听完秦烈低声转述的情况后,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大哥放心,这事交给我。”秦墨温声说着,却从袖中取出一本空白册子,“诸位乡亲,方才所说之事,可否详细告知?时间、地点、涉事衙役姓名、伤势情况——越细越好。”
他声音温和,态度恳切,让那些百姓放下了戒心,纷纷开口诉说。
秦墨执笔疾书,字迹工整清晰。
写到某个节点时,他笔尖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一个脸上带伤的少年:“你说县令的小舅子强占了你家的田?”
少年红着眼点头:“就因为我爹不肯把祖田贱卖给他……”
“可有地契?”
“有!我缝在裤腰里带着呢!”少年急忙掏出一张泛黄的契纸。
秦墨接过仔细看了看,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却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好。
这契纸我先替你保管。
三日内,我让你家的田一分不少地回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秦烈站在一旁,看着二弟从容布局的模样,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
他转头望向观景台的方向——姐姐苏婉正低头跟老五老六说着什么,眉眼温柔。
不能让她知道这些腌臜事。
秦烈在心里想。
姐姐心善,听了会难过。
这些脏活,他们七个弟弟来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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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
宛县的灯火依旧通明,而几十里外的平阳县城,却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曾经还算热闹的平阳主街上,此刻连一盏灯笼都没有。
商铺大门紧闭,路上不见行人——但凡有点力气的,都跑去宛县买年货了。
平阳县令裹着一床破棉被,哆哆嗦嗦地站在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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