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什么重要事情的家犬一样,死死地霸占了距离讲台最近的黄金位置。
他们高大挺拔的身躯被委屈地塞在狭小的课桌后,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大喇喇地伸在过道里。
但此刻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不是杀气,而是一种近乎笨拙的认真。
秦猛那张粗犷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那常年握刀持弓的大手,此刻正笨拙地捏着一根细小的铅笔,眉头紧锁,仿佛手里拿的不是笔,而是一根随时会爆炸的雷管。
他面前的桌上已经躺着两根断成两截的铅笔尸体。
“吧嗒。”
又一声脆响,这是秦猛今晚捏断的第三根铅笔。
他抬起头,用一种憨厚又委屈的眼神望着台上的苏婉,瓮声瓮气地开口:“姐姐,这笔……太细了。”
话音未落,坐在他旁边的秦越就嗤笑一声,手里转着自己那支精钢打造的钢笔:“老三,你那手劲儿,拿锄头刨地还行,拿笔?”他摇摇头,转而看向讲台,狭长的狐狸眼里闪着光,“阿姐,我昨儿个看了账本,发现若是用符号代替数字,记账能快三成。
您今天教的这个‘拼音’,是不是也能用来编一套更快的记账符号?”
苏婉还没来得及回答,坐在秦越另一侧的秦风就不耐烦地撞了他一下:“老四,就你心眼多!姐姐是来教大家认字的,你满脑子还是生意生意!”
“你懂什么?”秦越反手就推回去,“我多赚银子,才能给姐姐买更好的笔墨纸砚,买江南最新的绸缎做衣裳!”
“我能给姐姐打最新鲜的野味补身子!”秦风瞪眼。
“我能给姐姐盖最暖和的屋子!”秦猛也加入了战局。
坐在最中间的秦烈眉头一皱,低沉的声音压过了弟弟们的争吵:“都闭嘴。
上课。”
简单的三个字,让那三个差点在课堂上扭打起来的弟弟瞬间偃旗息鼓,只互相不服气地瞪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转头,眼巴巴地看向讲台上的苏婉,那眼神分明在说:姐姐你看,我们最听话。
苏婉扶了扶额,强迫自己无视第一排那七道灼热得几乎要在她身上烧出洞来的视线。
她转过身,拿起一支粉笔,在漆黑的黑板上写下了三个工整的符号。
“a O e”
“这是拼音,是所有文字的发音基础。”苏婉转过身,手中的红木教鞭轻轻点在黑板上。
粉笔灰在明亮的钨丝灯光下飞舞,宛如金色的碎屑。
她清亮柔和的嗓音在宽敞的教室回荡,“学会了拼音,你们就能自己拼读不认识的字,就能看懂报纸,看懂告示,看懂契约,再也不会被人用一张纸就骗走田产家当。”
窗外,那些趴在玻璃上的平阳县探子们激动得浑身发抖。
“看到了吗!那定是某种治国理政的秘术口诀!你没看秦家那几位爷都听得那么认真吗!快,用炭笔抄下来!”探子头领压低了声音,犹如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宝。
教室里,流民们跟着苏婉的声音,磕磕巴巴地朗读着。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那是掌握知识的渴望,是摆脱蒙昧的渴望。
就在这时,秦越慢条斯理地举起了手。
“老师。”秦越站起身,脸上带着求知若渴的真诚表情,“学生愚钝。
这黑板上的‘O’字,念‘喔’,那若是用在记账里,可否代表‘零’?或者代表‘圆满’、‘周全’之意?”
他的问题实际而认真,让苏婉眼睛一亮。
她点点头,耐心解释道:“拼音是标音的,不过你能联想到实际应用,很好。
在记账符号里,我们可以用‘O’代表零,也可以设计一套用拼音首字母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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