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呢?”
芙蕖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回。
“那本宫今日离殿之后,便会把北麓将亡这四个字,送到所有与你接壤的国家案头。”
“到那时,你猜,他们会不会趁火打劫?”
一句话,像刀一样插进了要害。
北麓王脸色彻底变了。
满堂臣子也终于明白,这位公主厉害的从来不只是那点神异之能。
她真正可怕的,是脑子。
北麓王最后咬着牙开口。
“本王......退兵。”
芙蕖轻轻颔首。
“很好。”
“王上今日救的,不只是北麓,也是你自己的后人。”
这一场之后,芙蕖之名,正式传开了。
外头先是说,大周来了位能言出法随的公主。
后来又说,这位公主一双眼能望见国运兴衰。
再后来,传言越来越盛。
说她一句话能裂石开果。
也能定人生死。
说她不是女子,是天授大周的一柄软刀。
可不管外头怎么传,芙蕖自己都很清醒。
她知道,光靠一个苹果,是压不住十二国的。
他们真正怕的,是她背后的大周。
真正信的,是她说出来的每一步后果,最后都一一应验。
所以接下来一年,她几乎走遍了西北诸国。
去过砂石漫天的荒城。
去过金帐王庭。
去过坐满王公贵族、人人都想先试探她三分的议政大殿。
每到一处,都是一场硬仗。
有人一见她便阴阳怪气。
“大周竟让公主来抛头露面,果真是没规矩。”
芙蕖端起茶盏,连眼都没抬。
“若贵国也有能止战的公主,大可派出来,与本宫比一比谁更没规矩。”
满堂一噎。
也有人拍案而起。
“你凭什么教我们王上做决定!”
芙蕖看过去,神色清清淡淡。
“因为你们的刀一落下去,死的是百姓。”
“而本宫不喜欢看百姓死。”
还有人不服。
“你大周强盛,当然说得轻巧!”
芙蕖便冷冷一笑。
“强盛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是有人愿意在能讲道理的时候讲道理,而不是仗着一时血气,把子孙后代都赔进去。”
她太会说了。
也太敢说了。
偏偏每一句,都踩在人最疼的地方。
再加上她确实能偶尔示现几分言出法随的能力。
比如一盏酒盏突然炸裂。
比如一支箭在众目睽睽之下无风而断。
比如某个前一刻还嘴硬的主战派大臣,转头便真的在阶前摔了个头破血流。
这些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却足够叫人心里发毛。
更足够让那些君主和臣子,开始认真听她说话。
芙蕖也从不浪费机会。
她会在对方最不耐烦的时候,摊开地图。
会在满殿人争吵不休的时候,直接一针见血。
“你们争的不是河,是盐道。”
“你们抢的不是边城,是明年春天的粮价。”
“你们口口声声为国,其实为的是自己手里那点兵权和商路。”
“可百姓凭什么替你们死?”
满堂寂静时,她的声音往往更稳。
“若真有本事,便比谁让百姓吃饱,谁让边地少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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