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难受。”
林澈抿紧了唇。
小小年纪,那双温和的眼里已经有了隐隐的担忧。
“那你以后别看了。”
菡萏歪了歪头。
后来,随着年纪渐长,菡萏能看见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小事几乎从不落空。
大事则更可怕。
菡萏十四岁那年,第一次真正为了天下开口。
那一日,她正在房里翻医书。
窗外明明是大晴天,她却忽然觉得耳边全是水声。
哗啦啦的。
又重又急。
像山洪压下来时,木门被冲碎、牛羊被卷走、孩子哭声被水活活吞没的声音。
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几乎站不住。
等再缓过来时,手心已全是冷汗。
林澈那日正好来送她一盒新得的花笺,一进门就看见她脸白得吓人。
“菡萏!”
他快步上前扶住她。
“你怎么了?”
菡萏抓住他的手,指尖冰凉。
“南边......”
她嗓音都在发颤。
“南边有村子要被淹。”
林澈一怔。
菡萏闭了闭眼,几乎是强撑着把那画面说出来。
“三天后,子夜,大堤裂。”
“水会冲进七里村。”
“村里两百多人,一个都跑不掉。”
她说完这几句,嘴唇都白了。
林澈却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怀疑。
是怕。
怕她这一次看到的,是那种真正牵动家国的大事。
怕她又会像以前一样,被这能力反噬。
他握紧她的手,声音压得极低。
“别说了。”
“我去告诉大人。”
菡萏却摇头。
“得快。”
“再晚,来不及。”
这件事最后直接送到了沈文瑜案头。
那时沈文瑜虽还年轻,却已开始代为处理许多政务。
兄妹几个都知道,凡这种与天下民生相关的大事,最该让他知道。
沈文瑜听完,脸色沉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
“转移百姓。”
他没有耽搁。
当夜便以修堤巡检之名,调动人手赶往南边。
三日后,七里村两百余口连夜被迁去了高处。
村民们起初还不肯。
“好端端的,搬什么家?”
“这几天连雨都没下。”
“官老爷莫不是折腾人?”
可官府这回硬得很,连夜帮着搬粮、赶牛、抱孩子,愣是把全村都挪走了。
到了子夜,大堤轰然裂开。
山洪裹着泥石横冲直撞。
只一夜,七里村便被冲得干干净净。
原先的房舍、鸡舍、谷仓、树木,什么都没剩下。
可两百多条命,却实实在在地保住了。
朝野震动。
百姓后怕。
所有人都在庆幸。
只有梁王府里乱成一团。
因为就在洪水退去的消息传回来的那天,菡萏吐血了。
她先是一口血呛在帕子上。
随后整个人便像被抽走了骨头,直直倒了下去。
唐圆圆吓得魂都没了。
“菡萏!”
沈清言一把抱起女儿,手臂都僵了。
林澈站在旁边,脸色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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