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她好多少,连呼吸都像是停住了。
太医来了三个。
清平也守在床边。
可查来查去,都只说是心脉受损,元气大伤,偏偏又查不出真正的病根。
菡萏昏迷了整整两日。
第三日夜里,了凡做了个梦。
梦里来了个旧人。
是了物。
了物站在一片白雾里,神色极重。
“师弟,记着。”
“一定要让菡萏入佛寺修行五年。”
“五年之内,不可再见俗世太多因果。”
“更不能再频繁预知。”
“否则她的寿命,不会长。”
了凡猛地惊醒,一身冷汗。
天一亮,便急匆匆来了梁王府。
唐圆圆听完这话,眼泪当场就落了。
“出家?”
“她还这么小......”
了凡叹了口气。
“不是断尘缘。”
“是借佛门清净地,替她养命。”
“否则这孩子,撑不住。”
林澈站在一边,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发抖。
他明明从小就劝她,不要看,不要预知。
可真到这一步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最怕的从来不是她会不会知道太多。
是怕她会死。
最后,菡萏还是去了。
入寺那天,天很阴。
唐圆圆一路都在掉眼泪。
水华和芙蕖也红着眼,不肯撒手。
沈辰他们站在山门前,一个个都沉着脸,谁也笑不出来。
林澈跟在最后,手里攥着一串佛珠,掌心都勒出了红痕。
菡萏自己倒很安静。
她穿了一身素净衣裙,站在青石阶上,回头看着家里人,眼睛也是红的,却还强撑着笑。
“我就是去住五年。”
“又不是不回来了。”
唐圆圆一听,哭得更厉害了。
“你这孩子,怎么还反过来哄娘。”
菡萏抿唇,轻轻抱了抱娘,又抱了抱两个姐妹。
最后,她走到林澈面前。
林澈喉结滚了滚,半天才把那串佛珠递给她。
“这个给你。”
菡萏接过来,小声问:“你会等我吗?”
林澈几乎是立刻答。
“会。”
菡萏便笑了。
眼里明明还有泪,笑意却很轻很软。
“那我五年后,回来找你。”
这一句,林澈记了一辈子。
寺中的五年,菡萏过得很清。
晨钟暮鼓。
青灯黄卷。
抄经,礼佛,诵经,吃素,静心。
她原本就安静,这样的日子竟也慢慢过了下来。
身子果然比从前好了一些。
了凡看着她一天天养出几分气色,心里才稍稍松快。
可也只是稍稍。
因为他知道,这孩子心里装的东西,从来不只是自己。
果然,第六年春,菡萏要下山了。
了凡拦了她一次。
“你真想好了?”
菡萏点头。
“想好了。”
“你知道,再往后若还去看那些家国大事,你这条命......”
菡萏垂下眼,声音很轻。
“师父,我知道。”
了凡沉默许久,终究只是叹气。
“你和你师兄说的一样。”
“都是明知不可为,还偏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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