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言看着他,声音依旧冷。
“我的儿子,不必缩在温室里长。”
“想走自己的路,便去走。”
“只是记着。”
“剑出鞘,不为虚名,不为炫耀,不为争一时高下。”
“只为护该护之人,杀该杀之辈。”
沈峥嵘心口一震,郑重点头。
“儿子记住了。”
临行那日,梁王府和东宫难得齐整。
沈辰给他塞了一大包吃的。
“路上别饿着。”
沈凰给了他一把自己磨过的匕首。
“关键时候补刀用。”
沈文瑾给他装了几本舆图和地方志。
“别真走丢了。”
沈文瑜则递来一块令牌。
“若遇官府不公,拿这个。”
水华、芙蕖、菡萏围着他转了半天,最后一人往他包袱里塞了一个平安符。
沈清平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肩。
“哥哥,多杀点坏人。”
“给地府冲冲业绩哈~”
“???”
沈峥嵘脚步一顿,猛地看向她。
清平却已经笑着跑远了。
他后背瞬间起了一层薄汗。
好家伙。
看来那个梦,还真不是白做的。
妹妹居然也做了这个梦?难道自己和妹妹真是黑白无常转世?
少年背剑出京那天,天特别好。
长街尽头日光如洗。
唐圆圆站在门口,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远,终于还是没忍住喊了一声。
“峥嵘!”
沈峥嵘回头。
唐圆圆眼眶红着,却还是笑。
“要平平安安回来。”
沈峥嵘心口一热,冲她用力挥了挥手。
“知道了,娘!”
然后,少年翻身上马。
一骑绝尘,直奔山河。
刚出京那两年,沈峥嵘几乎什么都干。
他睡过破庙。
喝过凉水。
和镖师一起赶过夜路。
跟船夫一起在江上看过晨雾。
也在边镇的小酒馆里,听人拍桌子骂过贪官污吏。
这一趟走下来,他才真正知道,天下不是只有京城那样的太平。
有的地方,县令贪得骨头都黑了。
有的地方,恶霸仗着人多势众,敢当街抢姑娘。
还有的地方,山匪盘踞,官府和匪徒沆瀣一气,老百姓苦得连哭都不敢大声。
第一次拔剑,是在一条山路上。
那时暮色将沉,一辆驴车被几个地痞拦住。
车上老汉护着孙女,脸都白了。
那几个地痞却笑得下流。
“老东西,把钱留下。”
“小丫头也留下。”
老汉扑通一下跪下。
“几位爷,钱都给你们,求你们放过我孙女。”
那少女缩在车角,抖得像片叶子。
沈峥嵘坐在道旁树上,低头看着这一幕,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下一瞬,剑光一闪。
树叶都还没落地,那几个地痞手里的刀已经全掉了。
为首那人捂着手腕惨叫。
“谁!”
沈峥嵘从树上跳下来,玄衣落地,连灰都没沾多少。
“你爷爷。”
几个地痞一拥而上。
然后连一盏茶都不到,全躺下了。
沈峥嵘甩了甩剑上的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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