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孩子,很有本事啊。”
那几人哆哆嗦嗦求饶。
“大侠饶命!”
“我们再也不敢了!”
沈峥嵘神色淡淡。
“晚了。”
剑光再落时,干净利索。
那一晚,地府大概真的多了几个业绩。
因为沈峥嵘夜里又做梦了。
梦里阎王虽还是板着脸,语气却明显顺了点。
“还算知道办事。”
沈峥嵘忍着笑。
“那我这算有功吗?”
阎王冷哼一声。
“少贫。”
“继续干。”
后来,沈峥嵘便真像开了闸。
他走到哪,哪儿就有人听说过一个年轻剑客。
玄衣,快马,手里一把长剑冷得像秋水。
见不平便管。
见恶人便杀。
有一回是黑店老板和人贩子合伙拐姑娘。
他一夜之间挑了整座黑店,把地窖里的十几个姑娘全放了出来。
又有一回,是一个地方豪绅逼死了七户佃农,仗着官府护着,连尸骨都不让人收。
沈峥嵘当夜翻进对方宅子,提着那豪绅的脑袋挂在了县衙门口。
牌子上只写了八个字。
欠命还命,天经地义。
百姓第二日看见,全城沸腾。
还有山匪劫道、采花贼作恶、赌坊放印子钱逼得人卖儿卖女......
他一路走,一路杀。
也一路救人。
起初大家只知有个不要命的少年剑客。
再后来,慢慢开始有人叫他——
沈少侠。
到最后,这三个字竟传遍了半个大周。
可真正让沈峥嵘名震天下的,不是这些零碎小事。
而是武林盟。
武林盟起初名声极大。
打着替天行道、匡扶武林的旗号,号称天下英雄共主。
可沈峥嵘一路走来,越查越觉得不对。
那些无缘无故失踪的散修。
那些被逼得家破人亡的小门派。
那些明明只是守着祖传武馆讨生活,却被扣上私藏邪功帽子的江湖人。
背后竟都隐隐指向武林盟。
他们不是在匡扶。
是在吞并。
顺者昌,逆者亡。
不肯归附的,就造谣、围剿、暗杀。
最恶心的是,他们专挑那些无依无靠的散修下手。
一个人死了,没人替他说话。
一个门派灭了,转头就能被他们编成邪道伏诛。
沈峥嵘真正动怒,是因为一个老人。
那是个七十多岁的剑师。
一辈子守着破旧武馆,只收了三个徒弟。
不争名,不逐利。
就因为不肯把祖上传下来的剑谱交给武林盟,竟被人活活逼死。
三个徒弟,一个断了腿,一个瞎了只眼,一个吊死在师父灵前。
沈峥嵘赶到时,那间武馆只剩半扇门还挂着。
院里风一吹,全是纸灰。
老人的棺木还没合上。
那双握剑握了一辈子的手,瘦得只剩骨头。
沈峥嵘站在灵堂前,半天没动。
一个还活着的小徒弟跪在角落里,声音都哭哑了。
“他们说,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可我师父一辈子都守规矩。”
“怎么还是落到这个下场?”
沈峥嵘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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