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孩子们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这话说得轻,沈清平却记了很久。
她后来越发觉得,自己这一生过得确实极好。
有本事可用。
有家人可依。
有人替她撑腰,也有银钱让她不必为俗事掣肘。
她只需要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替人切脉问诊,便能把自己想做的事做得很好。
这样的日子,简直像天赐。
再后来,她遇见了另一个人。
那人也是个大夫。
年纪比她略长几岁,姓顾,名长安,外头人都称一声顾医仙。
顾长安不是出身高门。
可医术确实好,走南闯北,见过许多疑难杂症,性子也温润,从不轻狂。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为了会诊一个棘手病人。
那病人旧疾缠身,又添新症,几位名医争论不休。
沈清平坐在一旁听着,本还在想如何措辞,顾长安已先一步说出了和她一模一样的判断。
她抬头看他。
他也恰好看过来。
两人对视片刻,都从彼此眼里看见了一点惊讶,也看见了一点笑意。
后来再见得多了,便慢慢熟了。
顾长安会和她讨论药方。
她也会把自己新翻出来的古籍拿给他看。
两个人并肩坐在灯下,一写就是大半夜。
医馆里若来了疑难病症,旁人急得团团转,他们两个却总能静下来,一点一点把路找出来。
唐圆圆最先看出不对劲。
她坐在廊下,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转头就拍了拍沈清言。
“你看看。”
沈清言抬眼扫了扫,淡淡道:“嗯。”
唐圆圆瞪他。
“嗯什么嗯?”
“你闺女要被人拐走了。”
沈清言眉头一皱。
再看顾长安时,眼神里果然多了几分挑剔。
可挑剔归挑剔,看久了也不得不承认。
这年轻人,确实不错。
稳重,知进退,有本事,也真心实意地敬重清平。
最要紧的是,沈清平和他在一处时,眼睛比平日里还要亮些。
这便足够了。
成婚那日,清平堂歇业一日。
不少百姓竟都自发到门口挂了红绸。
“小医仙大喜,这是好事啊。”
“顾医仙也是好人,两人凑一块,多般配。”
“往后啊,怕是要成咱们京都的一段佳话了。”
沈清平穿着嫁衣坐在镜前,唐圆圆一边替她理发,一边悄悄红了眼。
“娘舍不得你。”
沈清平也跟着鼻子一酸。
“那我不嫁了。”
唐圆圆一下被逗笑了。
“胡说。”
“这话让长安听见,非得急坏不可。”
沈清平也笑了。
可笑着笑着,眼圈到底还是红了。
她握住娘的手,轻轻靠过去。
“娘,我这一生,过得真好。”
唐圆圆一顿。
沈清平声音很轻。
“我小时候总做梦,梦见很冷很冷的地方。”
“可每次醒来,您都在。”
“后来我学医、救人、开医馆,哥哥姐姐们也都在。”
“现在连嫁人,嫁的也是自己喜欢的人。”
“我有时候都觉得,这像做梦一样。”
唐圆圆鼻尖一酸,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傻丫头。”
“这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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