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揽家的女儿,难道要去做个侧妃不成?”
恪郡王的脸色更沉了些。
叶宛却神色不变。
“将军所忧,我明白。”
“可我既敢登门,便不是来空口白牙画饼的。”
花厅里安静得有些发紧。
叶宛看了揽芳华一眼,又继续道。
“如今局势如何,想来将军比谁都看得清。”
“郡王若不争,便只有死路一条。”
“既如此,何不索性搏一搏。”
揽将军冷笑。
“你叶家想搏,便来拉我揽家下水?”
叶宛轻轻摇头。
“不是下水。”
“是同舟。”
她说这话时,竟有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叶家会倾尽全力扶持郡王上位。”
“若败,自是万劫不复。”
“可若成——”
她顿了顿。
“揽姑娘便是皇后。”
这话像石头砸进水里。
花厅里所有人都静了一瞬。
恪郡王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攥紧了。
揽将军脸色难看得厉害。
揽夫人更是下意识看了一眼女儿。
她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门前那跛脚和尚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喊出来的那句“未来的皇后娘娘”。
揽夫人依旧摇头,态度坚决,“王妃娘娘说笑了,若你们事成,皇后这个位置是您的,您才是正妃,难道您要把这个位置拱手让人吗?”
叶宛又道。
“我生下孩子之后,便身子越发亏虚......活不了多久了。”
这话一出,连恪郡王都猛地转头看向她。
叶宛却像早已认了命。
“我若死,后位空悬。”
“揽姑娘家世足,容色盛,性情也稳,最合适。”
“更何况......”
她目光落到揽芳华身上,带着某种洞穿般的清明。
“她还能活很久。”能替她陪伴丈夫许久。
揽芳华站在那里,忽然觉得一阵说不出的冷。
这场景,和梦里太像了。
像到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没有醒。
揽将军沉声道:“此事重大,我要先问过芳华的意思。”
叶宛点头。
“应当如此。”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揽芳华身上。
她站在厅中,手心有些凉,心却慢慢定了下来。
梦里那一辈子的窒息、隐忍、无名、委屈,像潮水一样从她心里翻过去。
她忽然就不怕了。
甚至还很清醒。
她看着叶宛,也看着那位梦中曾做她夫君的恪郡王。
那人果然脸色阴沉,眼底压着极复杂的情绪。
他大约是真的不愿意。
又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心思谈情爱。
他要的是活路,是帝位,是自保。
而她,若点了头,便只会是这盘大棋里最合适的一颗子。
揽芳华忽然笑了。
她生得太好。
这一笑,满厅春色像都亮了一下。
“多谢叶姑娘看重。”
“也多谢郡王抬爱。”
“只是——”
她抬起眼,声音更清楚了些。
“我不愿意。”
揽将军和揽夫人同时一震。
叶宛眼里也终于有了一点波动。
恪郡王则死死看着她。
揽芳华站在那里,背脊挺直,神情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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