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令,「我们就装作是一架迷航的运输机。
前方,塔兰托军港的轮廓逐渐清晰。
这确实是一个天然的良港。
外港马拉·格兰德(MarGrande)宽阔深邃,通过一条狭窄的运河与内港马拉·皮科洛相连。在这个黄昏,港口显得异常宁静。甚至可以说,宁静得有些诡异。
吉布森举起望远镜,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情报是准确的,准确得令他感到发指。
在望远镜的视野里,义大利皇家海军的主力舰队就像是一群在夕阳下打盹的海象,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泊位上。
最外侧的是两艘庞然大物—一维托里奥·维内托级战列舰「维托里奥·维内托号」和「利托里奥号」。
她们那流线型的舰体在夕阳下闪闪发亮,381毫米主炮塔指向正前方,炮口还盖着帆布。
再往里,是四艘经过现代化改装的老式战列舰:「加富尔伯爵号」、「朱利奥·凯撒号」、「安德烈亚·多利亚号」和「卡约·杜伊里奥号」。
而在内港,七艘重巡洋舰(紮拉级、特伦托级)和数十艘驱逐舰挤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桅杆如同冬日的枯林。
「看看这帮懒鬼。」副驾驶低声骂道,「没有烟。一艘船都没有生火。」
这意味着所有主力舰的锅炉都处於冷态。
对於这种重型燃油锅炉,从点火到产生足够驱动涡轮机的过热蒸汽,至少需要五个小时,也就是说,哪怕现在把炸弹扔在他们头上,这支舰队也动弹不得。
「防雷网呢?」吉布森问。
「看那里,长官。」观察员喊道,「防雷网只拉上了不到三分之一!外港的3
号和4号泊位完全敞开!他们简直是在邀请我们进去!」
就在这时,机尾的无线电员紧张地报告:「长官,截获地面无线电信号。频率102.5。似乎是义大利人的雷达站。」
吉布森心头一紧。被发现了?
但他并没有看到战斗机起飞,也没有看到高射炮开火。
地面上,那些防空阵地依然死气沉沉,炮衣都没有褪下。
义大利海军确实在塔兰托部署了一台代号「Gufo」的实验性雷达。它也的确发现了这架桑德兰飞机。但当时正值墨索里尼即将发表演讲,指挥部的值班军官认为这只是一架英国人的例行侦察机。
为了不打扰即将开始的庆祝晚宴,他们选择了忽略。
「发报。」吉布森放下望远镜,声音中透着一丝激动,「发给厌战号」。
使用加密频道。不要怕暴露位置,反正他们已经要把头伸进绞索了。」
「电文如下:所有鱼儿都在网里。锅炉熄火。防雷网未闭合。天气晴朗。这是一场自助餐。」
18:01,地中海特遣舰队,塔兰托以南60海里,「厌战号」通讯室。
解码员将刚刚收到的电文递给威利斯准将,威利斯看了一眼,快步走上舰桥。
「长官。侦察确认。情报属实。」
坎宁安接过电报,扫了一眼。此时,怀表的分针刚刚跳过12。
18:01。
这一刻,在罗马,墨索里尼正在威尼斯宫的阳台上挥舞着拳头,宣布义大利进入战争状态。这一刻,在伦敦,亚瑟·斯特林刚刚走进BBC的直播间。
坎宁安合上怀表,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海风吹动着他的衣角,在这个距离上,他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能听到罗马广场上的欢呼声。
「先生们。」他的声音平静,但却穿透了舰桥上的风声。
「现在的时刻是18点01分。我们在战争中了。」他转过身,对通讯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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