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打破无线电静默。」
「向光辉号」和鹰」号发出信号:以此处为起点。执行审判。」
「告诉所有的飞行员:不需要节省弹药。也不需要留手。」
「自由开火。」
18:15,光辉号航空母舰,飞行甲板。
没有任何刺耳的警报声,只有扩音器里传来的低沉指令。
「所有飞行员,登机。」
「地勤人员,撤离甲板。」
「航向330,全速迎风。」
这艘排水量23000吨的装甲航母开始加速。
由於距离塔兰托只有60海里,这意味着飞机的往返航程极短,不需要携带副油箱,可以最大挂载起飞。舰劈开波浪,迎向西北风。航速提升至28节,加上15节的自然风,甲板上的合成风速达到了43节,这是完美的起飞条件。
甲板上,十二架「剑鱼」式鱼雷轰炸机已经排成了两列。
在现代战争的语境下,这些飞机看起来就像是博物馆里的笑话。双翼结构,帆布蒙皮,开式座舱,不可收放的起落架,最高时速仅有220公里。飞行员们戏称它为「网兜」(Stringbag),因为它看起来什麽都能装,就是装不了先进技术。
但在今晚,它们是死神的使者。
每一架飞机的腹部,都挂载着一枚沉重的18英寸(457毫米)MarkXII型航空鱼雷。而在鱼雷的尾部,用钢丝固定着那个看似简陋的木制框架—一那是浅水稳定鳍。
肯尼思·威廉姆森少校(),第815海军航空中队的指挥官,爬进了编号L4A的长机座舱。他戴上皮质飞行帽,拉下防风镜。刺骨的海风灌进座舱,但他感觉不到冷。他的血液在沸腾。
他回头看了一眼後座的领航员斯嘉丽上尉,对方正在校对航图,手里紧紧抓着信号枪。
「引擎启动!」甲板引导员挥舞着绿色的萤光棒。
一阵金属摩擦的尖啸声过後,十二台布里斯托·佩格萨斯气冷发动机同时喷出了蓝色的火焰。轰鸣声震耳欲聋。螺旋桨开始旋转,在暮色中切割出一道道透明的圆盘。
威廉姆森推下油门杆,引擎咆哮,机身剧烈颤抖。
这架笨重的双翼机开始在甲板上滑跑。
起初,它还跑得很慢,摇摇晃晃,就像一只喝醉的鸭子。但在滑行了不到一百米後,巨大的双翼产生了足够的升力。它顽强地擡起了机头,离开了甲板,钻进了逐渐降临的夜幕中。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与此同时,在後方五海里处的「鹰」号航母上,另外八架同样挂载着鱼雷和照明弹的「剑鱼」也相继升空。
由於距离极近,这也意味着飞行时间大大缩短。这支由二十架双翼机组成的攻击群,仅仅需要在空中飞行不到半个小时。
它们完成了编队,然後压低高度,贴着黑色的海浪,保持着85节的经济巡航速度,向着北方的塔兰托港飞去。
它们飞得很低,只有30米。在这个高度,它们完全处於义大利海岸雷达的盲区之中。
而在舰载机攻击波出发之後,庞大的舰队并未滞留在海面上,而是全速向塔兰托港口杀去。
18:55,塔兰托军港。
塔兰托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就在半小时前,领袖宣布了宣战的消息。
整个港口灯火通明,码头上的路灯全部打开,甚至战列舰的甲板上也挂起了彩灯。
军官俱乐部里传出歌剧《图兰朵》的咏叹调和碰杯的声音。
对於义大利水兵来说,这就是一场狂欢。
他们相信领袖的话:英国人已经完了。这场战争只是一次武装游行。
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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