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皇家海军的战舰在冰冷的大西洋里替美国人挡鱼雷。那麽,让美国人把他们工厂里最好的工业母机免费送过来,作为一种「实物形式的保护费」,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用美国人的工具机,加工英国人的炮弹,再去打死威胁美国的德国人。
完美的逻辑。
然而现在,这份本来应该和驱逐舰同步发货的完美清单,其绝大多数核心项目,都被
刺眼的红笔标注了「待定」或「暂缓发货」。
老流氓和他们打起了小算盘。
「华盛顿的那群家伙估计是回过味来了。」亚瑟将电报扔回桌面,语气平淡,有些小小的遗憾,毕竟空头支票开得再大,也比不上落袋为安的真金白银实惠。
「他们被我们的推演吓住了,但还没吓傻。单纯给船只能保证我们不被淹死,但如果把所有的工业原料一次性给了我们,他们就失去了控制这只肉盾的缰绳。美国人就没有了後续战争的参与感。」
邱吉尔愤怒地咬着未点燃的雪茄:「这是勒索!他们想看我们像角斗士一样在斗兽场里流血,然後根据我们流血的多少来赏赐面包屑!」
「也可以看作绩效考核,首相阁下。」
亚瑟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伦敦街头。
美国政府的潜台词非常明了:船给你们了,这足以证明你们还是个海上强国,足以维持基本的护航线。但是,後续那些能够决定战争胜负的重工业输血—一那些工具机、铝材和燃油将采取绩效分期付款」的模式。
亚瑟转过身,眼神清醒:「罗斯福需要看到大英帝国不仅活着」,而且在杀人。他需要看到皇家空军把戈林的轰炸机像打鸟一样从天上打下来:他需要看到我们的轰炸机敢於飞越海峡,把炸弹
扔到德国人的工业区里。只有当我们证明了自己的确是一把能够捅穿纳粹心脏的锋利匕首,而不是一块只能挨打的盾牌时,华盛顿才会分批次解锁後续的货仓。」
「我们成了替他们做实战推演的雇佣兵。」邱吉尔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虽然愤怒,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是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
「还算是勉强公平。」
亚瑟脸上倒是没有丝毫恼怒,反而露出了赞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工业时代,没有任何东西是免费的。既然买家想看实战路演」来确认投资回报率,那皇家空军就给他们安排一场人类历史上最盛大的火力展示。」
「我们要用德国空军的残骸,来铺平通往美国国库的道路。」
英吉利海峡。
与唐宁街十号那种充满了算计与焦虑的氛围截然不同,此刻的英吉利海峡,笼罩在一层诡异且反常的寂静之中。
在这个原本应该充斥着斯图卡轰炸机尖啸声和梅塞施密特战斗机引擎轰鸣声的空域,此刻却安静得连海鸥的叫声都清晰可闻。
多佛尔悬崖上的英国雷达站里,操作员们惊讶地盯着那一片空白的阴极射线管屏幕。
没有密集的波峰,没有代表敌机编队的巨大光斑。
德国空军,这台在过去几个月里横扫了整个西欧天空的战争机器,仿佛突然被拔掉了
电源插头。
在海峡对岸,法国加来的德国空军野战机场。
数千架涂着铁十字徽标的轰炸机和战斗机,正如亚瑟所预料的那样,整整齐齐地停在跑道旁。地勤人员无所事事地躺在机翼阴影下晒太阳,飞行员们聚在食堂里喝着从巴黎掠夺来的香槟,谈论着即将到来的在伦敦举办的胜利游行。
在柏林的元首大本营里,小胡子正沉浸在一种名为「外交胜利」的巨大幻觉之中。
那份由亚瑟·斯特林一手炮制的、通过中立国渠道传递的「含糊其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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