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
“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张角问。
三人都不说话,眼神里充满恐惧和敌意。
张角不着急,让人端来三碗稀粥。粥香飘出来,三个俘虏的喉咙明显动了动。
“回答我的问题,就有饭吃。不说,就饿着。”张角坐下,“我有的是时间。”
最小的那个俘虏终于忍不住了:“我……我叫狗娃,钜鹿城南李家庄人……”
“今年多大?”
“十五……可能十六,俺娘说俺是那年发大水生的……”
“为什么从贼?”
狗娃眼圈红了:“俺爹病了,交不起租,庄主把地收了……俺娘饿死了,俺爹上吊了……太平道的人说,跟着他们就有饭吃……”
另外两个俘虏也陆续开口。一个叫铁柱,十九岁,原是铁匠学徒,师傅被官差打死,一怒之下投了黄巾。一个叫二顺,十七岁,家里六口人饿死四个,活不下去才戴了黄巾。
“你们在黄巾里做什么?”张角问。
“俺们是小方的人……”狗娃说,“大方渠帅让俺们出来找粮食……找到粮食才能回去吃饭……”
“你们方有多少人?头领是谁?驻扎在哪里?”
三人犹豫了。二顺抬头说:“说了……你能饶我们不死吗?”
“只要说实话,不仅不杀,还给饭吃。”张角说,“如果愿意,还可以加入我们太平社——种地、做工、当兵,都行。至少,不饿肚子。”
三人对视一眼,铁柱先开口:“俺们是‘黑山方’,渠帅叫李大目,原本是黑山里的土匪……现在手下有八百多人,驻扎在钜鹿城西十五里的赵家庄。”
“装备如何?粮食还有多少?”
“刀枪只有三百多件,其他都是农具……粮食早就吃光了,这几天都在外面抢。”二顺补充,“李大目说了,抢不到粮食回去,就砍头……”
张角心中有了数。这是一股典型的黄巾流寇,人数不多,装备差,缺粮少饷。这样的部队,战斗力有限,但危害极大——为了活命,什么都干得出来。
“给他们松绑,每人一碗粥,两个饼子。”张角吩咐,“吃完后分开问话,把知道的情报都问出来。特别注意问清楚:李大目和其他黄巾头领的关系,黄巾大营的布防情况,还有——他们怎么看待太平社。”
“是!”
处理完俘虏,天已全黑。营地篝火点点,哨兵在栅栏后巡逻。张角回到帅帐,陈武、周平等军官已经等在那里。
“先生,问出来了。”陈武递上刚整理的口供,“李大目这支‘黑山方’,是黄巾里的小势力。他们和大贤良师张角(注:指历史上的张角)关系一般,主要是想趁乱捞好处。现在钜鹿城外的黄巾分好几派:最大的是张角嫡系的‘天公方’,约八千人;其次是张宝的‘地公方’,五千人;张梁的‘人公方’,四千人;剩下的都是各地凑来的小股,像李大目这样的有十几股,加起来也有一万多人。”
“内部矛盾呢?”
“矛盾很深。”周平说,“张角(历史上那位)想约束部下,但其他头领不听。尤其是抢到粮食后,谁抢到归谁,经常为分粮火并。李大目就是因为分粮不均,才被赶到外围来‘自力更生’的。”
张角看着地图,手指点在赵家庄的位置:“如果我们打掉李大目,会有什么影响?”
“其他小股黄巾会害怕,可能会收缩。”陈武分析,“但张角嫡系可能不会管——他们巴不得这些杂牌消耗掉。”
“那就打。”张角下了决心,“但不是硬打。我们要用最小的代价,拿下李大目,同时让其他黄巾知道——太平社不好惹,但也不是不能谈。”
“先生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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