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号‘辽东侯’,却无朝廷册封;他治理辽东,靠的是严刑峻法,而非民心归附。我们可否……釜底抽薪?”
“主公的意思是?”
“分三步。”张角手指轻点地图,“第一步,天子亲至辽东边境,召公孙度来见。以天子大义压之,观其反应;第二步,若其不来,便传檄辽东各城:凡开城迎天子者,既往不咎,官吏留任;第三步,联络辽东不满公孙度的豪强、胡部,许以自治之权,从内部分化。”
阎柔担忧:“辽东豪强多与公孙度勾结,恐难策反。”
“那就找真正受苦的。”张角看向诸葛亮,“孔明,你带文华院学子五人,扮作行商潜入辽东,做两件事:一,暗中记录公孙度治下苛政;二,联络那些被强征壮丁的家庭,告诉他们——天子来了,他们的儿子可以回家。”
诸葛亮眼睛一亮:“学生明白。公孙度严苛,必多怨者。这些怨气,便是我们的东风。”
二月初十,队伍抵达辽西郡与辽东郡交界的徒河城。刘协在此驻跸,遣使持节前往襄平,召公孙度来见。
使者三日后返回,带回公孙度的回信。信中言辞恭谨,称“臣疾在身,不便远行”,但“已备行宫于襄平,恭迎圣驾”,并“献海东青十对、人参百斤、貂皮千张为贡”。
“这是要陛下亲赴险地。”法正冷笑,“襄平是他的巢穴,陛下若去,便成人质。”
刘协却问使者:“公孙度面色如何?襄平城防如何?”
使者答:“公孙度面色红润,不似有病。襄平城正在加高城墙,守军戒备森严。城中百姓面有忧色,市井萧条。”
“他在怕。”少年天子轻声道,“怕朕来,更怕朕不来。”他转向张角,“张卿,朕想去襄平。”
“陛下不可!”众人齐劝。
刘协却道:“朕是天子,天下皆朕之疆土。若连一个辽东都不敢去,何以服天下?”他顿了顿,“但朕不会孤身犯险。张卿,你可有万全之策?”
张角沉思良久,道:“陛下若执意要去,需约法三章。一,陛下驻跸不在襄平城内,而在城外浑水畔,我军可控制水源地势;二,会面之日,双方各带护卫不过百人;三,会谈需有辽东乡老、胡部首领旁听,以示公正。”
“准。”
二月十五,天子仪仗抵达浑水南岸。此地距襄平城三十里,地势开阔,田豫率骑兵控制四周高地。营寨扎下后,刘协命人在营前立起三丈高的旗杆,升起天子旌旗,十里可见。
同时,诸葛亮已潜入辽东五日,传回第一批情报。
“公孙度强征壮丁修城,已致死伤数百,民怨沸腾;辽东豪强中,阳仪、柳毅二人与公孙度不和,因其家族田产被公孙度以‘充公’为名强占;乌桓部落首领苏仆延对公孙度强迫其部众定居耕作不满,其子苏仆延正在暗中联络各部……”
张角看着情报,对法正道:“可从此三处着手。”
二月十八,公孙度终于率百骑出城,至浑水北岸扎营。双方隔河相望。
次日巳时,浑水之上临时搭起浮桥。刘协乘舆驾至桥中,公孙度亦骑马而来,在桥头下马行礼。
这是张角第一次见到公孙度。此人年约四十,面方口阔,蓄短须,眼神如鹰,一身戎装却外罩文士袍,显得不伦不类。
“臣辽东太守公孙度,拜见陛下。”他行礼,却未跪拜。
刘协端坐舆中,温声道:“卿自称太守,然朕闻辽东有‘侯’号,不知何故?”
公孙度面色不变:“此乃辽东军民爱戴,推臣暂摄,以安地方。臣已上表朝廷,请陛下正式册封。”
“哦?表在何处?”
“已在途中。”
这话明显是拖延。刘昭不追问,转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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