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朕一路行来,见辽东百姓面有饥色,城墙却日增其高。卿修城防,是防高句丽,还是防王师?”
公孙度终于色变:“陛下此言,臣惶恐!辽东地僻,胡虏环伺,修城只为保境安民。若陛下疑臣忠心,臣请解甲归田!”
“朕未疑卿。”刘协却笑了,“只是好奇:卿修城征丁,死者几何?伤者几何?其家可获抚恤?”
“这……战乱之时,难免死伤。”
“常山治下,修路筑城,凡有伤亡,必厚恤其家。”刘昭缓缓道,“为何辽东做不到?是缺粮,还是缺仁?”
公孙度额头见汗。他没想到少年天子如此犀利。
张角适时开口:“公孙太守,陛下此来,非为问罪,而为安民。辽东乃大汉疆土,陛下亲临,正是要解辽东之困。若太守真有心安民,何不请陛下入城,召集乡老,共议辽东今后之治?”
这是将了一军。若公孙度拒绝,便是不忠;若同意,便要开放城池,让天子接触百姓。
公孙度咬牙:“臣……遵旨。三日后,恭请陛下驾临襄平。”
会面结束,双方各自回营。
当夜,公孙度营中灯火通明。他召集心腹,面色阴沉:“这小皇帝不好对付。还有那张角,看似温和,实则句句诛心。”
谋士阳仪(注:此为历史上公孙度谋士,与前述阳仪并非同一人)道:“主公,不如……”他做了个斩首的手势。
“不可。”公孙度摇头,“天子若死在辽东,天下共诛之。况且张角必有防备。”
另一谋士柳毅道:“那便软禁。只要天子入城,便由不得他了。届时以天子名义,命张角退兵……”
“他们不会上当。”公孙度烦躁地踱步,“张角要的是辽东归心,不是一座空城。我们必须……”他忽然停步,“联络高句丽那边如何了?”
“高句丽王伯固有回信,愿出兵五千,但需割让辽水以东百里之地。”
“给他!”公孙度咬牙,“只要拖住张角,待中原有变,辽东还是我的!”
他不知道的是,营帐外,一个乌桓侍从正屏息倾听。此人正是苏仆延之子苏仆延派来的细作。
情报很快传到浑水南岸。
“高句丽……”张角眼神转冷,“公孙度这是要引狼入室。”
法正道:“主公,可抢先一步。乌桓苏仆延部愿为内应,其部有骑千余,熟悉辽东地形。若许其自治,或可为我所用。”
诸葛亮补充:“学生已联络阳仪、柳毅二人族中子弟,他们愿暗中开门。条件是——保留家族田产,族人可入仕。”
张角思索良久,道:“三日后陛下入城,需做两手准备。田豫,你率骑兵两千,伏于襄平城西山林,若城中有变,立即攻城;张宁,你率太平卫精锐五十人,扮作侍从随陛下入城,保护陛下安全;阎柔,你联络苏仆延部,约定信号,若见城头火起,便从内部夺门。”
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陛下入城后,要第一时间召集乡老大会,让辽东百姓亲耳听到天子的承诺。”
二月廿一,襄平城。
城门大开,公孙度率文武出迎。刘协车驾入城时,街道两旁百姓跪伏,却无欢呼声,只有压抑的沉默。
张角随行护卫,仔细观察。城墙上守军密集,但神情紧张;街道清扫干净,却商铺紧闭;偶有孩童从门缝偷看,立刻被大人拉回。
行宫设在原太守府。公孙度准备了盛大的宴席,刘协却道:“朕此来是为见民,非为饮宴。请太守召集城中乡老、各族首领,朕要听他们说说辽东之困。”
公孙度无奈,只得照办。
午后,太守府前广场聚集了数百人。有汉人老农、乌桓猎手、鲜卑牧民,还有几个高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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