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关城门!”城上守将嘶吼,但为时已晚。
刘备一剑砍翻冲来的曹军,对身边太平卫喝道:“按计划,分三队:一队夺粮仓,二队烧武库,三队散谣言!半个时辰后,南门集合!”
濮阳城顿时大乱。
粮仓方向火光冲天,武库爆炸声连绵不绝。更可怕的是流言:“常山大军入城了!”“夏侯惇将军战死!”“天子已到兖州,号召百姓反正!”
太守府内,夏侯杰惊惶失措。他才二十二岁,靠族叔夏侯惇的关系当上东郡太守,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听着外面喊杀声、爆炸声,他腿都软了。
“将军,敌军人数不多,当组织反击……”副将急劝。
“反击?你听这动静,像是人数不多吗?”夏侯杰声音发颤,“快,快调所有兵马,保护府衙!再……再派人向丞相求援,就说常山主力南下,濮阳危急!”
这副将暗叹:竖子不足与谋。但军令已下,只得执行。
于是,濮阳三千守军,竟龟缩于府衙周边,放任刘备在城中纵横。而求援的快马,已连夜驰往邺城。
九月十五,邺城丞相府。
曹操看着濮阳来的急报,面色阴沉如水。堂下文武屏息,无人敢言。
“常山主力南下?天子亲征?”曹操冷笑,“张角哪来的主力?他北线还在死守井陉,南线哪来的兵渡黄河?这分明是疑兵之计!”
程昱小心翼翼道:“丞相,濮阳粮仓被焚是实,武库被毁是实。纵是疑兵,能深入兖州腹地,焚我粮草,乱我后方,亦不可小觑。且……且许都一带已有流言,说陛下(指刘协)将南归,民心浮动。”
“刘备!”曹操咬牙,“定是那大耳贼!只有他熟悉兖青地形,也只有他敢如此行险!”他拍案而起,“传令:命曹仁分兵一万,回援兖州,清剿流寇;命夏侯惇加紧北线攻势,十日之内,务必破井陉!”
“丞相三思!”荀攸(荀彧从子,现为曹操谋士)急道,“北线攻势正紧,若此时分兵,恐前功尽弃。刘备孤军深入,无根之木,只需令各郡严守,断其补给,其必自溃。”
曹操却摇头:“你不懂。刘备此人,善蛊惑人心。他在兖州一日,流言便蔓延一日。待民心尽归汉室,纵有雄兵百万,亦难挽回。”他顿了顿,“何况……张角在北线死守,摆明了是要拖垮我军。若后方不稳,军心必乱。”
最终,曹仁的一万兵马还是南调了。
消息传到常山时,已是九月廿。
井陉关前压力骤减,守军终于得以喘息。关墙上,周平望着退去的曹军,长舒一口气:“刘使君成了。”
身旁的诸葛亮却无喜色:“曹仁虽退,但曹操必会加紧从其他方向调兵。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他猜得不错。九月廿五,曹操调整战略:命夏侯渊率骑兵五千,绕道幽州,意图从侧翼突破;同时联络乌桓残部、黑山余匪,许以重利,骚扰常山后方。
北疆烽烟再起。
而此时,刘备的处境却日益艰难。
十月初,兖州。
一支疲惫的队伍穿行在山林间,仅剩八百余人。刘备拄剑而行,左臂旧伤崩裂,血渗衣甲。张梁紧随其后,面色凝重。
“使君,曹军搜捕越来越紧,各城戒严,百姓不敢接济。我们存粮只够三日了。”张梁低声道,“不如撤回河北吧?”
刘备摇头:“还不到时候。我们闹得越大,北线压力越小。”他望向远方,“况且,我答应镇北将军,要搅他个天翻地覆。”
但现实残酷。十月初五,他们在泰山郡遭曹军伏击,死伤二百。十月初八,断粮两日,士卒采野果充饥。十月十二,一场秋雨,又病倒数十人。
绝境中,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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