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丞相……”
“臣可能看不到这些了。”张角微笑,“但孔明他们能看到。新政的种子已播下,总会开花结果的。”
病中,张角让张宁取来他这些年写的笔记、文稿,一一整理。其中有《太平新世》的完整稿,有新政各制详细论述,有格物心得,有治军方略……林林总总,数百卷。
“这些,待朕去后,捐给文华院,许学子抄阅。”他对张宁道,“知识不该垄断,该流传。”
“兄长……”张宁泣不成声。
“傻丫头,人终有一死。”张角拍拍她手,“朕这一生,改变了历史,救活了无数人,值了。你该为朕高兴。”
二月,张角病情稍缓,但已无法上朝。政事全权交由诸葛亮处理,重要奏章由张宁念给他听,他口述批复。
诸葛亮每日必来禀报政务,事无巨细。张角多听少说,只在关键处点拨一二。
“孔明,你如今处事,已颇稳健。”一次听完汇报,张角欣慰道,“但记住:为政者,最忌‘自以为智’。要常怀敬畏——敬畏百姓,敬畏规律,敬畏未知。”
“学生谨记。”
“还有,”张角咳嗽几声,“对待老臣,如杨公、荀公,要尊重但不盲从;对待新进,如王戎、贾穆,要放手但不放纵。平衡之道,在于公心。”
“学生明白。”
三月,春暖花开时,张角竟能下床走动了。御医称奇,说是“心志强韧,胜过药石”。
张角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但他不点破,每日在园中散步,看花看草,也看长安城日新月异的变化。
三月十五,评议台开放日。张角微服前去,坐在角落倾听。
一个老农上台,说官府推广的新麦种虽高产,但需肥多,贫家买不起肥,反不如旧种。一个工匠说,工坊标准化虽好,但有些特殊手艺无法标准化,应留余地。一个商人说,市易法管得太严,小本生意难做……
张角一一记下。回府后,他让张宁转告诸葛亮:新麦种推广需配套供肥;工坊标准需设“特例条款”;市易法对小商贩可放宽。
诸葛亮接到转告,感慨:“主公虽在病中,心仍系万民。”
四月,蒸汽机试验取得突破。贾穆团队造出第一台实用蒸汽抽水机,在长安西郊煤矿试用,一昼夜排水量抵百人。消息传来,张角精神大振,亲笔题“工业之始”四字相赠。
五月,边疆传来喜讯:张燕报,北疆十七个归化里今春垦荒万亩,胡汉合作无间。更有一桩美谈:汉人里正之女嫁与鲜卑头人之子,婚礼上,汉家礼仪与胡人风俗交融,观者如堵。
张角闻之,笑道:“这才叫‘胡汉一家’。”
六月,司法独立推行全国的条件成熟。诸葛亮奏请下诏:各州设提刑按察司,县令司法权收归按察司。虽有阻力,但大势所趋,终获通过。
至此,张角心心念念的“九制”,全部落地。
七月初七,乞巧节。
张角在病榻上,召诸葛亮、荀攸、法正、荀闳、贾穆、张宁等核心人物至床前。
“朕的时间不多了。”他开门见山,“今日叫你们来,是交代后事。”
众人跪地,泣不成声。
“都不许哭。”张角平静道,“朕这一生,无悔无憾。只望你们记住:新政不是朕的新政,是天下人的新政。你们要做的,不是守成,是完善;不是盲从,是发展。”
他一一嘱咐:
“孔明,你继任丞相后,莫改新政根本,但可调细节。记住,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要因时因势而变。”
“荀攸、法正,你们要辅佐孔明,也要监督孔明。三省制衡,不可废。”
“荀闳,文华院是新政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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