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连州就更惨。
由於地处穷乡僻壤,土匪、盐枭和异族众多,现任连州知州已做了四年半,至今没有等到新知州去办交接。苦也!
一方面大宋冗官现象愈发严重,一方面穷困地区又没人愿意去。
徐来备好结婚物品的数日之後,布超、陈小乙终於把亲朋好友接来。
徐来的父母、二哥,布超的父亲、大哥,张二叔,还有当初一起伏击盐匪的几个夥伴。之所以来这麽多人,当然是为了帮忙迎亲。
跨州结婚,妆田肯定没有,都是折算为钱财。
这些嫁妆皆属翩翩的私有物,徐来没资格随意动用,除非翩翩主动拿出来。
「这里真阔气!」二哥徐安看着皇华馆说。
徐来问道:「嫂嫂没来?」
徐安笑道:「她在家带孩子————嘿嘿,又怀孕了。生男生女我都高兴。生了儿子,多一个耕田的劳力。生了女儿,我就儿女双全。」
「恭喜兄长。」徐来也笑起来。
母亲布二娘说道:「家里的婚房已经铺好了。现在我们家好几间大瓦房,不是以前的茅草顶了。你考上状元的时候,县里很多人来送礼。你爹本来是不收的,那些人放下财货就走。」
父亲徐永年没有说话,他此刻的压力很大。
前段时间,徐永年算着27个月丧期,请求清远县令派人送他到韶州提亲。当时是张二叔陪他来的,到了余家之後,徐永年愈发感到自卑。
他认为儿子太过高攀了。
「翁翁、婆婆、二叔、三叔!」
皇华馆外,传来豆娘欢喜的喊声。
豆娘一直寄居在余家,这次是跟「全福妇人」一起来的。按照规矩,女方邀请的全福妇人,只能提前两天过来布置婚房。
「豆娘又长高了!」徐来蹲下,张开双臂。
豆娘咯咯笑着扑来,被徐来一把抱起,去跟那位全福妇人说话。
徐来仔细打听,才知妇人是翩翩的表婶。
徐来也跟着喊表婶,邀请她进去看婚房。
妇人先是清点各种结婚物品,水都顾不得喝一口,就指挥众人开始布置。她又拿着一个大红「囍」字问:「这是何物?」
徐来解释道:「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双喜临门。」
妇人闻言笑道:「好兆头。今後我若再帮人铺房(布置婚房),也给那些新人贴上大红囍字。」
「三郎,外头有人来贺喜!」二哥徐安大声喊道。
徐来连忙出去查看,却是一位素不相识的富商,带着礼物不请自来给状元贺喜。
而且礼物还颇为贵重。
徐来连忙推辞,强行把礼物退回去大半。
紧接着,又陆续来了一二十人,全都是徐来不认识的。他们来喝喜酒,一来看在余家面子上,二来也有状元郎的面子。
客人越来越多,徐来紧急增加几桌。
余家,婚礼当天。
林老夫人亲自给翩翩梳髻,颇为不舍道:「委屈你了,这次的嫁妆准备得不丰厚。」
「妈妈莫说这等话,是女儿让妈妈操心了。」翩翩莫名有点想哭。
林老夫人叹息:「唉,你爹在世的时候,就想亲眼看到你跟五娘出嫁。来,把团冠戴上。」
翩翩的嫁妆,确实不怎麽丰厚。
先是她三哥余叔英娶妻,接着她五姐嫁人,然後是她大侄子娶妻。三桩婚礼的间隔时间很短,都凑在余靖的丧期过後。
余家的现钱都快用完了,翩翩这次的嫁妆,还要靠卖地来凑数。但也只凑了两百贯,对於官宦人家来说非常寒酸。
就连翩翩的嫁衣,都没用销金等高级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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