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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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余仲荀及其妻儿,如今都不在韶州。他丁忧期结束便回京,被外放去河北路做知州。
语儿捧着珠翠团冠,小心翼翼为翩翩戴上:「娘子今日真美,肯定把三郎迷得魂不守舍。」
「站起来看看。」林老妇人说。
翩翩被语儿扶着站起,擡起双臂缓缓转身。
她穿着一袭绿色婚袍,外面套着大袖霞帧。发髻高高挽起,特髻(假发套)和许多珠翠,还有凤冠霞帔等物,都是徐来派人送来的。
新娘的整套婚礼装扮,需要新郎提前两三日派人送来。这叫催妆礼。
娘家收到了催妆礼,才派全福妇人去帮新郎布置婚房。
林老夫人害怕翩翩妆扮太寒酸,自己也准备了流苏耳坠、珍珠项链等物。
一个侍女在门外喊道:「克择官(阴阳先生)说吉时快到了,请新娘快点梳妆打扮!」
语儿回答:「已经打扮好了。」
徐来此时已经站在院中,余家正给迎亲队伍发彩绸和红包。
张二叔、布超、陈小乙,以及来自清溪村的其他男子,一个个都接过彩绸系在腰上,把利市钱(红包)也揣进兜里。
紧接着,女方家里拿出酒水和糕点,招待新郎及迎亲队伍,让他们先垫一垫肚子。
徐来吃了一块点心。
前段时间刚结婚的余叔英,笑着对徐来说:「三郎请跟我来。」
徐来跟着余叔英出门,前往余家祠堂祭拜祖先。祭拜之後,意味着他正式成为余家半子。
接着他又前往内院,拜见林老夫人。
继而徐来手持大鹅(依礼该大雁),前往余家的厅堂。他站在西阶,对着厅堂跪下,把大鹅放在阶上。
林老夫人站在东阶,命人把大鹅收下。
徐来拜完余家厅堂,又朝林老夫人再拜,然後站起来等着迎亲。
「吉时已到!」克择官大喊。
语儿给翩翩披上绦纱盖头,翩翩则手持宫扇遮脸,二人从里屋走到厅堂。
侍女端来酒盏。
林老夫人坐西朝东,从侍女手里接过酒盏。
翩翩先向母亲行拜礼,然後接过酒盏饮酒。
林老夫人说:「到了夫家,要恭敬顺从,莫忘了父母以前的训诫。」
「女儿省得。」翩翩把酒盏还给侍女,眼泪刷刷往下流。
她从小就没了亲妈,爹爹也过世了,现在只剩林老夫人。
本来昨晚还很欢喜,兴奋得半宿没睡。可此时此刻即将出阁,翩翩没来由一阵伤心,看着林老夫人不停地抹泪。
林老夫人帮她擦拭眼泪,微笑道:「莫哭,笑起来。」
翩翩抽泣着挤出笑容。
林老夫人挥手:「去吧。」
语儿扶着翩翩出门,徐来站在台阶上,也伸手搀扶着她。
林老夫人的贴身侍女,引着他们出门登车。徐来亲自掀开车帘,等翩翩上车之後,又亲自驾车在余宅外绕行。
接着,徐来把马车交给车夫,自己骑马在前方开道引路。
敲锣打鼓声响起。
迎亲队伍从余家离开,穿过乡下的窄道,渐渐来到州城外的街区。
「状元迎亲啦!」
「余相公家嫁女罗!」
"————"
州城百姓纷纷呼喊,老弱妇孺都跑来看热闹。
徐来身穿大红色婚袍,骑着从递铺借来的骏马,穿街过巷,春风得意,比他中状元那天还高兴。
一大群小孩跟着疯跑,在新娘下车的地方,他们也有红包可抢。
「娘子,你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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