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阳。”蒋铁说。
“太常卿张廷范从汴州持朱温手令回洛阳收斩朱友恭、氏叔琮以来,朱温狐疑之心并无稍减,仍牢牢掌控厅子都军,对我等监视甚严。我若妄动,我等一个都休想走脱。”蒋玄晖说。
“何美、何梦如何安置,需要随同两位宫女一同去竹林寺吗?”蒋铁问。
“太后这两个侄女平常未曾抛头露面,外人知之极少。况且你们才刚新婚,目下待在府上无妨。”蒋玄晖对蒋铁说,“舟船改装须加急。你母亲会把两位小娘子照顾好。”
“舅父,是否可请宰相柳璨大人再劝哀帝禅位,然后去汴州向朱温重表禅位之意。”安理说,“不如此,朱温杀心更盛,我等这里的祸福更不可预料。”
“我自有算计。”蒋玄晖说,“先家中财物转移出去,凡是人扛、马驮的一律运去竹林寺,船载的也要尽快上船,做好应付不测事态的万全准备。”
三人商定,又是拂晓。长久笼罩洛阳的雾霾有所淡去,隐隐透出几丝天光。清晨的洛阳城闷热窒息,似乎在绝望地等待一个早已注定的悲惨结局快快降临。
安理顺利把阿虔、阿秋秘密护送出城,安置在竹林寺,并在阴霾掩护下,蚂蚁搬家式把蒋府财物悄悄搬运而来,隐藏在此。安理轮流安排四卫、四勇严密封控竹林寺,不许人进出,一切生活给养都由自己亲身调度。不知不觉,已是仲秋。
5
汴州仲秋,秋高气爽,阳光灿烂。这天朱温心情大好,带着疼爱万分的小女儿真宁公主乘坐马车,率众官狩猎野外。
军士把一群梅花鹿团团围住,朱温张弓搭箭朝鹿群一箭射去,正中一头年老体弱的梅花鹿头部,年迈的梅花鹿中箭应声倒下。
宣徽副使王殷、赵殷衡二人赶忙驱马上前,把中箭的梅花鹿拖至朱温车马前,说:“吾王神勇!”谋士李振带头高呼“万岁!万岁!”众人及军士一同高喊:“万岁!万岁!万万岁!”真宁公主也是拍手叫好,朱温大悦,率众而归。
归队途中,朱温对真宁公主说:“真宁,这次来大营玩得可开心?”
“好好开心,谢谢父王!”真宁一脸天真烂漫。
“开心便好,你转年便将及笄,安心回砀山午沟里陪奶奶,奶奶日夜念着你呢!”朱温说。
“我就喜欢山山水水,闷在家里多无趣!”真宁说。
“你总爱往外跑,他日将你远嫁南方,让南方蚊虫叮咬,一叮一个大红包。”朱温呵呵大笑。
“我才不怕呢,我就喜欢南方,他日也要去南方游历一番。”真宁娇嗔着说。
“外面多有恶人,”朱温说,“你先回老宅,为父尚有要事处置,待平定乱象,便回来看你与奶奶。”
“父王定要早日来看我等!”真宁说。
马车送走真宁公主,朱温改乘战马,召来王殷、赵殷衡二人并行,问:“洛阳方向,动静如何?”
“蒋玄晖、柳璨和张廷范三人常聚于柳璨宰相府密谈,所谈之事不详。”王殷说。
“近来蒋玄晖去积善宫面见太后次数稍减。”赵殷衡说,“蒋玄晖有一外甥名唤安理,日日带队伍外出狩猎,夜夜令仆从笙歌宴乐。”
“我本令蒋玄晖牵头,与柳璨、张廷范共掌朝廷,操持禅位之事。三人拘泥古制,深负我望。”朱温说。
“前几日柳璨来汴州再表禅位之意,仍是陈词滥调,言说需遵循‘封大国、加九锡、加殊礼’等繁文缛节,走完受禅改朝换代之预备程序。”李振也从后赶上来说,“蒋、柳、张三人虚情假意,以拖待变,用心险恶。”
“王殷、赵殷衡,你二人即刻前往洛阳,执掌厅子都军,检视宫廷内库,一人一物不得遗漏。”朱温恼怒道,“李振,你全力辅佐我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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