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后人自有后人的道,要相信后来人的智慧他语气微顿,缓缓擡起手中长刀,刀鞘与刀身在光线下融为一色:「所谓身意,是将过往所有刻苦锻链、所有生死实战、所有胜败荣辱,一刀一刀刻进筋骨里,刻进血脉里,刻进精神里,不必思考,不必斟酌,不必犹豫。」
「遇敌之时,心还未动,身已先行。」
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如刀刻石:「这便是宋某的刀。」
慕墨白静立不动,凝神倾听。
宋缺继续说道:「刀法有三重境界,有法,无法,以及有法与无法之间。」
他横刀於胸,刀鞘映着从窗棂洒入的天光,如一道冷电:「有法,是地界的层次,一招一式,有迹可循,有规可依。」
「无法,是天界的层次,不拘招式,不拘规矩,随心所欲,意到刀到。」
他顿了顿,眼中精芒乍现:「而有法中暗含无法,无法中暗含有法,这是天地人浑合为一的最高层次。」
「唯有将天地之道、人心之念、刀锋之意三者贯通相连,方能臻至无法而有法,有法而无法的境界。」
宋缺缓声道:「宋某习刀大半生,方入此境,至此刀刀之间可回气,招招之末可蓄力,战三日三夜,气力永不衰竭。」
话落,磨刀堂中,刀意如潮。
那不再是先前试探性的刀气威压,而是一代刀道宗师毕生所悟的锋芒所在。
墙上十余把宝刀齐声嗡鸣,如朝圣,如拜服,窗外的槐树沙沙作响,叶落如雨,连那块黝黑的磨刀石,都似在微微震颤。
慕墨白立於刀意正中,白衣猎猎,长发飞扬。
他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极致的认真,不是忌惮,不是凝重,甚至不是战意。
是欣赏也是期待,是那种立於山巅的孤独之人,终於遇见另一个同在山巅者的欣然。
他一手背负身後,一手轻擡身前,袍袖无风自鼓。
随即,他开口道,声音平静如初:「天人之境的刀,才是货真价实的天刀。」
慕墨白直视宋缺,那双眼眸澄澈如秋水,却隐隐透着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灼热:「宋阀主。」
他的右手从身侧缓缓擡起,五指轻舒,虚空凝立,不见任何真气外放,不见任何锋芒毕露,只是简简单单地擡手,却仿佛已将整个磨刀堂的气机都纳入掌中:「请。」
这一个字,如春风化雨,如雪落寒潭。
没有挑衅,没有倨傲,甚至没有分毫的火气。
只有一个立於武道巅峰之人,对另一个同样立於武道巅峰之人,最郑重的邀约。
宋缺看着他,看着这个白衣如雪、眉眼清冷的年轻人。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这样站在磨刀堂中,等待着那个永远没有赴约的人。
他也曾这样擡起刀,对着空无一人的堂心,对着那块刻满名字的磨刀石,对着墙上那些沉默的宝刀。
那时他在等一个人,等了二十年,没有等到,反而等到那个人的弟子,只觉造化因果甚是奇妙。
宋缺思及此处,周身气机莫名一敛,那铺天盖地的刀意,如潮水般退去。
磨刀堂恢复了先前的宁静,墙上的宝刀停止了嗡鸣,窗外的槐树也不再颤抖。
宋缺握着刀柄,没有松手,声音低沉:「杨道主,宋某尚有一事不明,你说要代天监察天下,要以天下万民为主,要终有一日使太上道不复存在。」
「但你可知,这需要多少年?」
「十年?百年?千年?」
他直视慕墨白:「你活不到那一日,你的门人活不到那一日,甚至你扶持的那个李世民,他活不到,他的子孙也活不到。」
「你今日在此与我论道,谈天下苍生,谈万民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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