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又像什麽事也没有一样继续干活。大家觉得奇怪,但都没太当回事。」
余弦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後来越来越频繁,隔三差五唱一次变成每天唱好几次,十几次。学校劝她休假,她请了假回家,但在家里也一样。她家人把她送到市精神卫生中心,情况就更严重了,不管在做什麽,嘴里都不间断地在重复那个旋律了。」
突然,史作舟猛地转头,一脸惊恐地看向余弦,在旁边死死抓住了他的外套,勒得他肩膀生疼。
「医院......怎麽说?」余弦没有管史作舟,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精神科的诊断是『强迫性复述障碍合并分离症状』,开了药,药吃了也没用。」
余弦的脑子里翻涌着,一个年轻的女教师,一整天不停地、机械地、像是复读机一样地,循环同一段旋律。
一股难以抑制的反胃感涌了上来。
他太熟悉这种状态了。
那个纯白色的没有任何边界的虚无房间,那个悬在视线边缘永远在跳动的红色倒计时。
在那漫长得没有尽头的十天十夜里,他自己不也是这样吗?
「该行为将固化为您的本能。」
哪怕到现在,这些字句还死死烙在他的脑子里,随时都能脱口而出。
他的後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张玲现在的样子,简直和当时困在梦里的他如出一辙。
忽地,余弦的胳膊上传来一阵沉甸甸的力道,是史作舟死死握住了他。
车里光线昏黄,街灯光影斑驳地打在两人身上,余弦猛地回过神来,转头看过去,对上了史作舟的眼睛。
史作舟的脸色比他好不到哪去,嘴唇紧紧抿着,呼吸急促又慌乱。
但他没有松手,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余弦的眼睛。
余弦看懂了那个眼神的意思。
老史是知道他在那个白色梦境里经历了什麽的。
史作舟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的力气又硬生生加了几分。
余弦深吸了一口气,他定了定神,试图重新理清逻辑:
「哥,你们调查她,就因为她唱歌?就算她精神出了问题,跟你们刑侦有什麽关系?」
「唱歌不归我们管。」余正则从後视镜里深看了余弦一眼:
「我们调查她,是因为她身边发生了两起......非正常死亡事件。」
余弦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是......那种自杀吗?」
「嗯。」余正则把菸头扔出窗外:
「两起。而且两次,她都在现场。」
余弦後背升出一股寒意,堂哥说的含糊,但他已经理解了,那些自杀者的脸上,都是带上了统一的、诡异的微笑。
「所以你们最初怀疑的是......」余弦艰难地开口。
「最初怀疑她和死亡事件有关联。」余正则望着窗外:
「两次她都在场,这个概率太低了,我们把她列为了重点关注人员,对她进行了详细的排查,行动轨迹、通讯设备、社会关系、财务往来,全部查了。」
「查到什麽了吗?」
「什麽也没查到。」余正则叹了口气:
「没有作案动机,没有作案能力,从现场痕迹结合监控录像来看,她就是碰巧在场。」
「碰巧......」史作舟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排除了作案嫌疑後,我们把她转为了目击证人。但之後不久,她就开始出现严重的精神异常了。」他转过头看着余弦:
「当时初步的定性是,她因为两次目击自杀事件,造成了严重的创伤後应激。温医生也评估是典型的PTSD,合并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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