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复述。」
堂哥把车窗关上了,冷风被阻挡在外,余弦思考着这其中的逻辑。
有什麽地方不对。
从堂哥透露的信息来看,警方的逻辑链条很清晰,张玲的精神崩溃过程是这样的:
她先是因为亲眼目睹了两次诡异的微笑自杀案,受到了极大的心理创伤,最终导致精神失常,开始强迫性地重复唱那首《小雨滴》儿歌。
创伤在先,疯了在後。
在刑侦和心理学范畴内,都非常合理,因果关系清晰,逻辑自洽。
正常情况下,任何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一个无辜的目击证人。
这也是专案组和医院方给出的判断,典型的PTSD。
但余弦突然意识到,这个因果链里藏着一个时间顺序的问题。
如果张玲是因为目睹了自杀才开始唱歌的,那她应该是在那两起自杀事件发生之後,才出现这个症状。
可堂哥刚才说的是什麽?
「一开始是每天定点唱一遍,那时候她还在教书。」
还在教书。
也就是说,她在学校正常上课的时候,就已经在唱了。
而她被劝休假、被送进精神卫生中心,是後来的事。
那两起自杀事件,发生在什麽时间?
余弦不确定具体日期,但从堂哥的叙述顺序来看,张玲的唱歌行为,或许在两起自杀事件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有没有可能......
她不是先目击了死亡,才开始唱歌。
而是先开始唱歌,然後她身边的人才开始死。
余弦的後背又渗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把因果关系反过来,不是「目击自杀」导致「精神创伤」,带来「强迫性复述」。
而是「开始唱歌」导致「身边的人自杀」,她继续唱,导致更多的人自杀呢?
如果今天没有亲眼看到张洋他们在听到这首儿歌时,那种完全同步的跟唱行为,余弦或许会认同警方的判断,或是更会把张玲的症状,往TDI项目上思考。
但现在,他非常清楚,这首诡异的儿歌,绝对拥有影响、甚至控制人类行为的能力。
等等。
不对。
余弦皱紧了眉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思路被堂哥不知不觉地带偏了。
堂哥在整个询问过程中,几乎没有触碰「午夜公交车」这个话题。
他下意识地跟着堂哥的框架走,因此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童谣本身、宿舍里的同步现象、张玲的遭遇,以及TDI项目的相关猜想上。
这让他把「童谣事件」,和「午夜公交车」当成了两件独立的事情来思考。
但按最开始余弦和史作舟的猜想来看,它们之间不是独立的。
它们是同一条锁链上的两个环扣。
这首儿歌不会莫名其妙地成为影响和控制行为的引线,他们分析後,怀疑张洋和李博学是因为长期听了「午夜公交车」,才产生了某种反应。
那张玲呢?那些微笑自杀的死者呢?
想到这里,余弦赶忙坐直身子,看着堂哥的背影:
「哥,我之前发给你的那个『午夜公交车』音频,技术科分析过了吗?那些自杀的人,他们生前有没有听过这个音频?」
余正则翻转打火机的手突然停了一下。
「还有那个TDI,哥你还记得吗?我之前给你说过的。」余弦抓着前座座椅的头枕,追问道:
「张玲......她有没有参加过这个项目?」
「张玲没参加过。另外,那个音频,午夜公交车。」余正则顿了顿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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