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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濒临破产清算,不同利益集团,提出不同的方案,这在现实里是很常见的商业行为。余弦认真地看着邵父,他不确定对方是在单纯地打比方,还是在说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应该不是闲聊。
「比如第一种人,公司里的老顽固。」邵父靠在皮椅上,嘴角带着些嘲弄:
「他们是既得利益者,最怕的就是企业倒闭,因为一旦倒闭,他们的地位和财富就全没了。你知道他们会怎麽做吗?」
余弦沉思着,他很不想说出「做减法」那三个字,但逻辑思考又告诉他,这确实是合理的。
於是,他只能尴尬地想了个别的代称,迟疑着说道:
「他们会......『降本增效』?我是说,比如立刻停止所有新项目的研发,砍掉那些最消耗资金的前沿探索业务。」
「嗯,聪明。这在资本市场上,叫『债务展期』。」这一次,邵父赞赏地看了眼他,点了点头:
「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每个月的支出压下来,砍掉不赚钱的项目,裁掉多余的人,缩减一切不必要的开支。」
他看着远方的雨雾,缓缓道: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要能把公司的寿命多拖延一天,哪怕是苟延残喘,他们也愿意。稳妥是稳妥,不需要伤筋动骨,也能多续几天命,但坏处嘛......」
顿了一下,他收回视线:
「利息还在滚动。你省得再狠,如果负债本身是结构性的,那公司就永远也还不清。撑是能撑一阵子的,但该来的那天,还是会来。」
余弦重重点头,他明白这其中的问题所在:
「讳疾忌医,掩耳盗铃,甘愿当一只鸵鸟。」
邵父一愣,仰面大笑道:
「好比喻,好比喻啊,小余。这些顽固派,觉得时间一长,现金流自然就能慢慢恢复,和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果真如出一辙。」
半晌,他缓缓收起了笑容,正色道:
「不过,你可能不知道,这个比喻,其实是个谣传。我在非洲见过很多次鸵鸟,那里的生物学家告诉我,鸵鸟根本不会把头埋在沙子里,它把脖子和头平贴地面,其实是一种被动伪装,让整个身体轮廓变小,减少被捕食者发现的概率。实际上,鸵鸟是世界上跑得最快的鸟,比很多赛马跑的还快。所以啊,它们的忍耐力和爆发力,都是很强的。」
余弦怔了怔,他体会到了什麽叫「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邵父端起紫砂壶,给余弦添了些茶水,叹了口气:
「这些老鸵鸟啊,虽然保守了点、胆小了点,但总的来说,还是希望这个公司好的。」
顿了顿,他冷声道:
「可第二种人,就不一样了。」
「第二种人是......」
「你听说过『资产剥离』吗?」邵父看着余弦问道。
余弦诚实地摇了摇头,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类似於资产转移吗?」
「嗯,类似吧。有些高管会觉得,这家企业已经没救了,破产只是时间问题。他们会选择把公司最值钱的东西,比如专利、技术、品牌、客户数据,这些核心资产,全部打包转移到一个新的『离岸壳公司』里去。」
余弦一愣,问道:
「这......如果站在公司的立场上,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邵父靠回椅背上,嘴角还挂着笑意,但语气已经很是冰冷:
「弃车保帅,可你怎麽知道,自己是那个车,还是那个帅呢?」
余弦顿时理解了邵父话里的含义:
「也就是说,公司资产保住了,但原来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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