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档案、军事逻辑、经济数据的系统研究。他展示了从1415年休达征服开始,葡萄牙在北非的战争如何从有限的战略行动逐渐变成消耗国力的无底洞。
“最讽刺的是,”他在书中写道,“当我们分析贸易记录时会发现:与北非穆斯林政权和平贸易的时期,葡萄牙获得的经济收益远高于战争时期。但贸易不被视为‘荣耀’,而征服是。于是,一代又一代的统治者选择荣耀而非利益,选择象征而非实质。”
1570年夏天,远征舰队从里斯本出发。全城欢送,教堂钟声齐鸣,人们挤在岸边欢呼,仿佛胜利已经到手。
同一天,在佛罗伦萨,贡萨洛收到了萨格里什的来信。贝亚特里斯坦写道:
“……国王的舰队经过附近海域,我们看到了帆影。村民们态度复杂:有些人兴奋,认为葡萄牙将重现荣耀;有些人担忧,记得以前远征的代价;大多数人只是继续生活,捕鱼,修补,养育孩子。
马特乌斯和我在教小莱拉认识星星。她问:‘为什么星星不动?’我说:‘它们动,但很慢,要有耐心才能看到。’她说:‘像改变一样吗?’
是的,像改变一样。缓慢,需要耐心,但确实在发生。
这里一切尚好。我们保持了平衡:表面上符合期望,内里坚持原则。瘟疫过后,社区更团结了。索菲亚在教几个女孩子草药和读写,安东尼奥在组织年轻人学习基本航海和气象——以‘安全捕鱼’的名义。
有时我感到疲惫,怀疑我们微小的努力是否有意义。但看着莱拉的眼睛,看着她学习时的好奇和快乐,我知道有意义:至少在这个角落,有孩子在自由地学习,思考,成长。
父亲,无论葡萄牙整体走向何方,请知道:在萨格里什,有一盏灯还亮着。
爱你的女儿”
贡萨洛读着信,泪水模糊了眼睛。他想起自己十九岁时第一次远航,想起父亲若昂的教导,想起家族一代代的选择。现在,女儿在继续,在边缘处,以她的方式。
“伊内斯,”他对妻子说,“我们可能无法改变葡萄牙的命运,但我们帮助创造了另一种可能性。在萨格里什,在灯塔网络,在那些接受不同思想的人心中。”
“是的,”伊内斯握住他的手,“而且可能性不会消失。它会等待,像种子在冬土中,等待春天。”
1571年,葡萄牙远征军在摩洛哥陷入困境。初期的小胜让塞巴斯蒂昂更加自信,他拒绝谨慎的建议,深入内陆,最终在夏季的炎热和缺水中,军队疲惫不堪,疾病蔓延。虽然没有爆发决定性的战役,但非战斗减员严重,士气低落。
佛罗伦萨的流亡者们通过秘密渠道获得了相对准确的情报。“他在浪费生命和资源,”贡萨洛愤怒而悲哀,“而里斯本的宫廷还在制造捷报。”
“但真相会泄漏,”卡斯特罗说,“已经有士兵的家属收到信件,描述真实情况。不满在积累。”
“但可能太晚了。一个投入如此多政治资本的国王,很难承认错误并撤退。更可能的是……加倍下注,寻找一场能‘证明’远征价值的决战。”
贡萨洛的预测在1572年应验了。塞巴斯蒂昂国王决定发动一场大规模进攻,目标是摩洛哥内陆战略要地。他的顾问几乎全部反对——地形不利,补给线过长,敌军以逸待劳——但国王坚持。
“上帝与我们同在,”据说他这样回答所有质疑。
决战前夕,贡萨洛在佛罗伦萨的家中,面对地图,模拟着战局。“这里,”他指着一条河谷,“如果摩洛哥人在这里设伏……如果葡萄牙军队的阵型在这里被地形分割……如果骑兵在这里无法展开……”
“你仿佛在现场。”莱拉轻声说。
“我在想象。基于历史,基于军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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