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感到喉咙发紧。“我会告诉他们的。”
那天晚上,在旅店房间里,贝亚特里斯坦仔细阅读何塞给她的手抄本。在祖父著作的片段中,她看到了熟悉的笔迹和思想;在航海歌谣集中,她看到了萨格里什的老歌谣;在何塞的笔记中,她看到了一个年轻人在压迫系统中寻找真实的动人记录。
她还发现了一个意外的东西:在一本手抄本的封皮夹层中,有一张小心折叠的纸。展开后,是一幅简单的地图,标注着萨格里什海岸线的几个隐藏地点,旁边有注释:“传说中阿尔梅达家族隐藏文献的地点,未经验证。”
她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这些地点,有些她知道——是父亲告诉她的家族秘密;有些她不知道。何塞怎么会知道这些?他从哪里得到的信息?
第二天见面时,她问了他。
何塞看起来惊讶。“那地图?哦,那是我从一个老渔民的遗物中找到的。他去年去世,没有家人,我帮他整理东西时发现的。他说那是‘真正的萨格里什地图’,但我不太明白。”
“我可以……验证一些地点吗?”贝亚特里斯坦问。
何塞犹豫了。“风险很大。那些地方有的在军事区内,有的在监控下。”
“但也许值得。”
最终,他们制定了一个谨慎的计划:贝亚特里斯坦指出两个相对安全的地点,何塞利用他的士兵身份去探查。结果将在三天后告诉她。
那三天是贝亚特里斯坦一生中最长的三天。她在萨格里什的小教堂祈祷,在海边散步,与旅店老板聊天,但心思全在那两个地点上。如果那里真的有家族隐藏的文献,如果那些文献还在……
第三天日落,她在约定地点等待。何塞迟到了十分钟,当她看到他严肃的表情时,心沉了下去。
“一个地点是空的,”他低声说,“可能被发现了,或者转移了。但另一个……”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裹,小心地递给她。
包裹很轻,但贝亚特里斯坦的手在颤抖。她打开油布,里面是一个小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是几封泛黄的信件,一些手稿片段,还有一枚熟悉的星盘——不是祖父的那个,是更早的,可能是曾祖父贡萨洛的。
她快速翻阅信件。是曾祖父贡萨洛写给儿子杜阿尔特的信,日期是1440年代,讲述早期航海的经历和思考。手稿片段是关于航海技术和星象观测的笔记。星盘虽然老旧,但保存完好。
“这些……”她声音哽咽。
“我在一个海蚀洞的隐蔽缝隙中找到的,”何塞说,“用防水材料包裹得很好。看起来很多年没人动过了。”
贝亚特里斯坦抬头看着何塞,眼中含泪。“你不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何塞轻声说,“当我看到这些时,我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旧物,是有人特意隐藏、希望被保存的记忆。”他停顿,“现在它们安全了。在你手中。”
那天晚上,贝亚特里斯坦在旅店房间里,对着蜡烛的光阅读那些信件和手稿。曾祖父贡萨洛的字迹有力而清晰,他在信中写道:“航海不仅是探索地理,是探索人性的可能性。当我们遇到不同的文明,我们可以选择学习或征服,对话或支配。葡萄牙的未来取决于这个选择。”
读着这些一百五十多年前的话,贝亚特里斯坦感到与先祖的深刻连接。同样的问题,同样的选择,跨越几代人依然存在。而阿尔梅达家族,一代又一代,选择了同一条路:学习而非征服,对话而非支配,连接而非分裂。
她决定在萨格里什再停留一周,整理这些新发现的文献,制定下一步计划。但命运——或者她的心脏——有其他安排。
停留的第五天,她在从海边返回旅店的路上,突然感到胸口剧痛,呼吸困难。她勉强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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