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到旅店房间,倒在床上。
旅店老板发现了她的状况,叫来了当地的草药师——一个老妇人,眼神锐利,动作熟练。检查后,她严肃地说:“心脏问题,很严重。你需要休息,真正的休息,不能继续旅行。”
“我必须继续,”贝亚特里斯坦喘息着说,“我有……责任。”
“责任需要活人来承担,”老妇人毫不客气,“如果你死了,责任就结束了。”
那天晚上,贝亚特里斯坦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思考她的选择。她可以继续旅程,返回马德拉或前往建造者岛,但旅途的艰辛可能真的会要了她的命。她可以留在萨格里什,但这里对她来说太危险——即使有伪装,即使有何塞这样的意外盟友。
或者,她可以选择一个折中方案:在阿尔加维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暂时休养,同时通过网络与马德拉和建造者岛保持联系。
她决定选择最后一项。通过旅店老板(她越来越确信这位沉默的女人也是网络的一员),她联系上了费尔南多修士在阿尔加维的联络人。三天后,一个安排做好了:她将被送到阿尔加维内陆的一个小村庄,那里有一个退休的老医生和他的妻子愿意收留她,交换是她“帮助整理医生的旧书和笔记”——这实际上是继续她的文献保存工作。
离开萨格里什的前一天,她最后一次与何塞见面。
“我要离开了,”她告诉他。
何塞点头,似乎预料到了。“安全吗?”
“希望如此。”她停顿,“何塞,谢谢你做的一切。你是个真正的守护者,即使你不这么称呼自己。”
“我只是做了我觉得正确的事。”何塞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笔记本,“这是我最近收集的故事和观察。也许对你有用。”
贝亚特里斯坦接过笔记本,然后从自己的包裹中取出一样东西:一枚复制的小星盘,是她根据家族图案制作的。“这个给你。纪念我们的相遇,也提醒你:星星永远在那里,为寻找方向的人指引。”
何塞郑重地接过星盘。“我会保存好。也会继续记录。”
“小心,”贝亚特里斯坦叮嘱,“你的安全最重要。”
“我会的。”何塞微笑,“也许有一天,当情况变化时,我们会再见面。”
“也许。”
第二天清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来到旅店。贝亚特里斯坦带着她的行李——包括新发现的家族文献和何塞的笔记本——上了车。马车驶出萨格里什,驶向内陆,驶向未知但至少相对安全的休养地。
她从马车窗口回头,看着萨格里什逐渐消失在晨雾中。她回来了,看到了变化,也看到了不变的东西;失去了健康,但收获了新的文献和新的盟友;结束了这次旅程,但开始了另一段休养和工作的时期。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时间,在地中海的另一端,她的女儿莱拉正从巴塞罗那登上一艘前往意大利的船,开始她自己的归途与启程。
分散但相连。即使在地理上远离,即使在时间上错位,但通过记忆,通过使命,通过那些看不见的网,她们依然相连。
光不灭。航行继续。
二、地中海的通道
1600年三月的地中海,春日的阳光开始温暖海水,但北风依然带着阿尔卑斯山残雪的寒意。莱拉·阿尔梅达——现在是安娜·德·索萨,去罗马朝圣的寡妇——站在从巴塞罗那驶往热那亚的商船甲板上,看着西班牙海岸线在视野中逐渐模糊。
她的逃亡从马德里到巴塞罗那用了十天,大部分时间藏在马车或仓库里,依靠迭戈·德·席尔瓦安排的网络节点接应。在巴塞罗那,她等待了三周才等到这艘相对安全的船——船长是热那亚人,对乘客身份不过问太细,只要付钱。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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