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侧身进门,动作自然,毫无警惕感,像极了来取资料的普通记者。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落锁。
“咔哒”一声轻响,把外面的漫天风雨,彻底隔在另一个世界。
屋内没有开灯。
只有窗边那盏老式绿罩台灯,亮着一点微弱昏黄的光,光线勉强照亮书桌前一小块地方,剩下的空间,全都沉在昏暗里,压抑,沉闷,喘不过气。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味道。
旧纸张、灰尘、潮湿霉味,还有一点淡淡的、劣质烟草的气息。
不刺鼻,却真实。
这就是老鬼的日常。
没有秘密据点的高端隐蔽,没有情报中心的精密设备,就是一间堆满旧档案、破旧漏雨、毫不起眼的管理员值班室。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普通的人间烟火处。
龙一写谍战,向来如此。
没有神乎其神的装备,没有惊天动地的排场,就是把特工扔进市井日常里,吃饭、喝水、咳嗽、疲惫、撒谎、隐忍,在烟火气里藏杀机,在平凡中守生死。
不完美,不精致,却够真。
老鬼走回书桌后,慢慢坐下,脊背微微佝偻,伸手拿起桌上的搪瓷茶杯,喝了一口凉透的茶水,动作迟缓,毫无高人风范。
陆峥也没站得笔直,没有标准汇报的姿态,随意拉过桌边一把破旧的木椅,坐下,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姿态放松,却又浑身紧绷。
放松是伪装,紧绷是本能。
“苏蔓这条线,断了。”
老鬼先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是在说一个潜伏在行动组心脏、害死外围线人、差点毁掉全盘计划的敌方卧底。
陆峥点头,没说话。
苏蔓死了。
就在几个小时前。
他们布下天罗地网,设下圈套,引蛇出洞,本想顺藤摸瓜,从苏蔓身上,挖出“蝰蛇”更深的潜伏网络,挖出“雏菊计划”的全部真相,甚至摸到“幽灵”的边缘。
步步算计,环环相扣。
看似胜券在握。
可最后,还是差了一步。
就差那一步。
苏蔓身份彻底暴露,被他们围堵在废弃仓库里,没有反抗,没有求饶,脸上没有了平日温柔无害的笑意,只剩一片死寂的释然。
她看着夏晚星,看着这个她从小一起长大、真心相待、却又亲手欺骗、反复伤害的闺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没有辩解,没有忏悔,没有求助。
夏晚星那时候,整个人都是僵的。
眼底通红,浑身颤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一遍遍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以闺蜜的身份,捅最狠的刀。
为什么利用她的信任,害死无辜的人。
苏蔓只是笑,笑得凄凉,笑得残缺,没有半分反派的阴狠,只有被逼到绝路的无奈。
她没有办法。
弟弟攥在“蝰蛇”手里,罕见病,离了特制进口药,活不过一个月。
她没得选。
不是所有人,都有坚守信仰、舍生取义的勇气。
大多凡人,被软肋牵制,被生活逼迫,被命运推着走,一步步踏入深渊,回头无岸。
不伟大,不正义,甚至该死,却足够让人心里发堵。
这就是谍战最残忍的地方。
没有绝对的黑白,没有完美的正邪,很多人都在灰色地带挣扎,可怜、可恨、可悲,残缺不堪,却又真实存在。
就在夏晚星心神大乱、陆峥准备下令抓捕的瞬间,窗外一道冷枪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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