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息袭来。
快、准、狠。
没有丝毫犹豫。
阿KEN的手笔。
灭口。
苏蔓应声倒地,连最后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血溅在破旧的水泥地上,染红一片,刺目惊心。
一条线,彻底断了。
人证死了,线索断了,所有布局,功亏一篑。
只在临死前,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泥水里,歪歪扭扭,写下两个模糊不清的字。
幽灵。
不是代号,不是人名,不是地点。
只有这两个字,残缺,潦草,模糊,无法辨认,无法深究,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里。
完美吗?
一点都不完美。
狼狈,疏漏,遗憾,满盘皆输。
可这就是潜伏的日常。
不是每次行动都圆满,不是每次布局都全胜,不是每个真相都能水落石出。
大多时候,是差一步,是留遗憾,是线索中断,是心腹倒戈,是信任崩塌,是看着真相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
残缺,才是常态。
“阿KEN动手干净,没留尾巴。”老鬼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现场清理得彻底,查不到源头,苏蔓一死,‘雏菊计划’的整条脉络,暂时堵死了。”
陆峥喉结微动,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是我的疏漏,没做好灭口防护,让他钻了空子。”
他不推卸责任。
行动失利,就是他这个组长的问题。
没有完美的指挥官,只有不断犯错、不断补漏、不断在生死里挣扎的人。
老鬼摆了摆手,没苛责,没训斥,语气平淡:“谍战不是打仗,没那么多十全十美。漏了就漏了,断了就断了,活人不能被线索憋死。”
“苏蔓死了,不是坏事。”
陆峥抬眼,看向昏暗中的老鬼。
“她一死,陈默坐不住,‘幽灵’也坐不住。”老鬼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转瞬即逝,又恢复成苍老疲惫的模样,“苏蔓是他亲手安插在晚星身边的棋子,用了这么多年,说弃就弃,还是当众灭口,陈默心里,不会没有疙瘩。”
“他本就不是死心塌地的叛徒。”
“当年的事,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恨的不是国家,不是体制,是当年害他父亲含冤入狱的人。”
“他以为加入‘蝰蛇’,能报仇,能翻身,能证明自己比所有人都强。可到现在他该明白,他不过是‘幽灵’手里,一颗用完就弃的棋子。”
陆峥沉默。
陈默。
警校同窗,昔日兄弟,并肩训练,同吃同住,曾经一样心怀热血,一样立志匡扶正义。
如今,咫尺天涯,立场对立,刀兵相见。
每次交锋,都是煎熬。
不是恨对方,是恨造化弄人,是恨立场相杀,是恨曾经最懂彼此的人,如今却要置对方于死地。
这份宿命纠缠,不完美,不洒脱,却最磨人。
“苏蔓留下的‘幽灵’二字,不是无用功。”老鬼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推到陆峥面前。
纸条上,是苏蔓临死前写下的字迹。
残缺,歪斜,水渍浸染,模糊不清。
单独看,毫无意义。
可放在整个棋局里,就足够了。
“她想告诉我们,‘幽灵’不简单。”老鬼声音压得更低,“不是高天阳那种被收买的棋子,不是陈默这种被策反的叛徒,是藏在最深处、握全盘生死的人。”
“这个人,就在江城。”
“就在我们眼皮子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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