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等他的病好了,就带他去游乐园坐过山车。”夏晚星的声音很平稳,但她的脚步迈得比平时更重,每一步都像是要把什么东西踩进地下,“他今年才七岁。七岁的小孩,应该相信他姐姐只是去出差了。等他长大了,我会告诉他真相。但不是现在。”
陆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罕见地伸出手,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肩膀。那一下很轻,轻到几乎只是一个衣料的摩擦,但夏晚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在陆峥的语言体系里,这个动作等同于别人说了一千句安慰的话。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像是在说“走快点,别磨蹭”,但他的手在收回去之前,在她肩膀上多停留了零点几秒。
凌晨三点,老鬼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老鬼坐在一堆卷宗后面,听陆峥和夏晚星汇报完毕,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打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推到两人面前。
“这份档案,我等了十年才等到一个能打开它的人。”他的手指在档案袋上轻轻敲了两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陈默父亲的案子,当年经办的人,是我。”
夏晚星和陆峥对视了一眼。
“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刚进国安没几年的愣头青。陈默的父亲陈景山,是第一代‘深海’计划的安全顾问,负责整个项目的保密体系设计。他在一次安保演习中,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系统漏洞,那个漏洞如果被敌方利用,整个‘深海’计划都会被渗透。他立刻写了一份报告,直接越过层层审批,送到了当时的项目最高负责人手里。”
“那个人是谁?”夏晚星的声音发紧,她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
“张敬之的助手。”老鬼将档案袋翻开,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张,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右下角的签名依旧清晰可辨——陈景山,“陈景山的报告送上去之后,不到一周,他就被以‘泄露国家机密’的名义逮捕了。证据是一份从他的私人电脑里查获的文件传输记录,那份记录是伪造的,但当时没有人能证明。案子办得很快,从逮捕到判决只用了不到两个月。陈景山被判了二十年,入狱第三年,在监狱里自杀了。”
“陈默知道这些吗?”
“不完全知道。”老鬼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摩挲着档案袋的边缘,“他只知道父亲被冤枉了,不知道具体是谁在背后操纵的。所以他恨整个体制,恨国安,恨一切穿制服的人。而‘蝰蛇’就是利用了这一点,一步一步把他拉下了水。他们告诉他,只要帮他们拿到‘深海’的核心数据,他们就帮他父亲翻案。他不知道的是,真正害死他父亲的,正是‘蝰蛇’里那个代号叫‘幽灵’的人。”
夏晚星将陈景山的报告原件轻轻拿起来,纸张因年代久远而脆弱泛黄,边缘处有几道细微的裂痕,像干涸已久的河床:“这份报告原件,能作为证据吗?”
“可以。但光有这份报告还不够,我们需要证明当年伪造传输记录的人,和现在潜伏在沈知言身边的‘幽灵’是同一个人。十年前和现在,是同一个对手。十年前他用一纸伪造的证据毁掉了陈景山,现在他又用同样的手段,把陈默变成了自己的棋子。”老鬼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声音沙哑而疲惫,“去抓陈默吧。抓到他之后,告诉他真相。这是他欠你们和苏蔓的,但真相——是我们欠他的。”
陆峥将档案袋收进随身携带的公文包,站起身来。他的动作依旧平稳,但夏晚星注意到他扣上公文包搭扣的时候,手指用力得有些发白。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跟着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老鬼一眼。
老鬼依旧站在窗前,背影被台灯的光拉得很长很长,落在墙上像一座孤独的界碑。他在看窗外的夜。窗外的夜很黑,很沉,像是压了太多太多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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