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奎斯,前黑帮成员,现在负责整个情报网络,但他只信康拉德。
塞文塔斯,矿工代表,但每次重大决策都要看向原体寻求确认。
莉娜娅,最勇敢的战士之一,但她的勇气似乎来源于某种信仰,是对康拉德的信仰。
甚至连那些投降的前贵族私兵、那些良心发现的低级官员,他们效忠的不是“革命理念”。
而是康拉德本人。因为他强大,因为他胜利,因为他承诺了一个不同的未来。
一个冰冷的事实贯穿托马斯的脊椎:没有康拉德,这一切会在几天内崩溃。
“托马斯。”
男孩猛地抬头,发现原体正看着他。全息投影的光芒在康拉德苍白的脸上投下流动的阴影,那双黑暗的眼睛似乎能直接看穿他刚刚的恐惧。
“大人?”
“你去过第三矿区吗?”康拉德问,语气平常得像在询问天气。
“没……没有,大人。我一直在巢都这里。”
“明天你跟运输队一起去。”康拉德转回全息图,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看看水送到后会发生什么。回来告诉我。”
托马斯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是,大人。”
那天晚上,托马斯躺在指挥中心分配给工作人员的小隔间里,盯着低矮的天花板,无法入睡。
“如果他不在了”的念头像一只钻入脑髓的寄生虫,不停地啃噬。
第二天。
前往第三矿区的运输队由五辆改装过的装甲运输车组成。
托马斯坐在第二辆车的副驾驶座,怀里抱着康拉德亲笔签署的通行令和补给清单。
车队穿过曾经属于凯恩、现在飘扬着简易红色旗帜的领土,然后进入灰色地带,法律上属于沃雷恩,但实际上无人控制的区域。
驾驶员是个前私兵,名叫格雷克,投降时是运输队副队长。他瞥了一眼托马斯紧紧抱着的文件。
“放松点,小子。这段路相对安全。”
“相对?”托马斯问。
“意思是如果遇到袭击,大概率是黑帮那些人,而不是沃雷恩的正规军。”格雷克咧嘴笑,缺了两颗牙,“土匪我们可以对付。正规军嘛?那得看运气。”
托马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问:“你为什么加入我们?我听说你以前是凯恩家族的私兵军官。”
格雷克的笑容消失了。他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崎岖道路,诺斯特拉莫特有的苍白苔藓在岩石上如同皮肤病般蔓延。
“我有个妹妹,”他终于说,“在凯恩家族的‘娱乐部门’工作。所谓的‘工作’。三年前她试图逃跑,被抓回来。根据法律,凯恩家族自己制定的法律,我可以申请‘家庭内部惩戒权’。意思是,如果我亲手惩罚她,她可以免于更重的公开刑罚。”
托马斯感到胃部收紧。
“我去了刑讯室,”格雷克的声音平淡得可怕,“他们给我一把钝刀。要我切掉她一根手指。我站在那里,看着她的眼睛。她在哭,但没有出声。然后她说:‘哥哥,没关系,我原谅你。’”
运输车的引擎轰鸣着。
“我放下了刀,想要反抗。”
格雷克继续说,“刑讯官笑了。他说:‘那就按逃奴标准处理吧。’他们把她拖走了。一周后,我收到了骨灰盒,还有账单,火化费用。”
托马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继续工作。”格雷克继续说,“升职,加薪,像个好士兵。直到科兹大人出现。直到他站在凯恩家族的广场上,说‘没有人生来就该成为另一个人的财产’。”
他转头看向托马斯,眼睛在仪表盘微光下异常明亮。
“你知道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吗?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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