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赌的是种浩的能力,也是西军的血性。
“指挥使,接下来去哪?”陈武问。
“继续南下。”赵旭勒转马头,“去江宁府。”
“可时间……”
“来得及。”赵旭望向星空,“金军集结需要时间,太原守城能撑十日。我们还有七天。”
七天,往返江宁府三千里。这是搏命的速度。
五月十二,太原。
茂德帝姬站在北门城楼上,望着远方黑山峪方向升起的炊烟。那烟比往日浓密,范围也更大——金军在增兵。
“殿下,探马回报。”马扩匆匆登城,“金军前锋五千骑已出黑山峪,向榆次方向移动。另有民夫万余,正在修复通往太原的官道。”
“完颜宗望果然要动。”帝姬神色平静,“城中防务如何?”
“城防加固完毕,粮草充足,箭矢火药可支一月。”马扩顿了顿,“但……军心不稳。将士们都在传,说赵指挥使弃城南下,太原危矣。”
帝姬转身,对身后女官道:“取本宫铠甲来。”
“殿下?”马扩大惊。
“既然传言指挥使弃城,那本宫就亲自守城。”帝姬目光扫过城头将士,“传令全军:本宫今日起驻守北门,与太原共存亡。另,张榜安民,凡有惑乱军心者,斩。”
消息传开,军心稍定。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五月十三,榆次陷落。
金军五千前锋半日破城,县令孙文才战死。守军八百,无一生还。完颜宗望用最血腥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回归。
太原震动。
府衙内,张俊、马扩、李静姝及众将齐聚,面色凝重。
“榆次一破,太原东面门户大开。”张俊指着沙盘,“金军可沿汾水西进,一日内兵临城下。咱们必须派兵阻截。”
“派多少?”马扩问。
“至少一万。但太原守军仅四万,分兵则城防空虚。”
“那就不分兵。”李静姝忽然道,“放金军过来,咱们据城死守。太原城坚粮足,守一月没问题。只要撑到西军来援……”
“可城外百姓怎么办?”马扩急道,“金军过境,必是烧杀抢掠。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
争论不下,众人看向帝姬。
帝姬沉默片刻,缓缓道:“李将军所言有理。但马将军所虑亦是。本宫有一策:不派大军,派精兵。张俊,你率三千骑,出城袭扰,拖延金军行军速度。同时,组织城外百姓入城避难。”
“三千对五千?”张俊瞪眼,“这……”
“不是硬拼。”帝姬指向沙盘,“汾水东岸多丘陵树林,你带骑兵游击,袭其粮队,扰其行军。金军要攻城,必携大量器械,行动迟缓。拖住他们三日,就能多救数千百姓。”
张俊抱拳:“末将领命!”
当夜,张俊率三千精骑出城。同一时间,太原四门大开,军民齐出,接应周边百姓入城。火光绵延数十里,如星河落地。
帝姬亲率女兵营在城门维持秩序。她看到老妪背着孙儿,汉子推着独轮车,车上堆着锅碗瓢盆和一小袋粮食。看到孩童哭喊走散,又被兵士寻回。看到有人为争抢入城次序厮打,被衙役分开。
这就是战争。不仅是将士搏命,更是百姓流离。
“殿下,东面有火光!”瞭望哨急呼。
帝姬登城远望。二十里外,火光冲天——是村庄在燃烧。金军来了。
她握紧剑柄,指甲陷入掌心。
“关城门。”
五月十四,江宁府,苏记绸庄后院。
李静姝推开房门时,药味扑鼻而来。苏宛儿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呼吸微弱。一个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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