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敌人退了,朝堂上的……才刚刚露面。”
正说着,门外传来内侍声音:“陛下驾到——”
宋钦宗匆匆进殿,见到赵旭,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赵爱卿!你可算回来了!滑州奇袭,焚毁金军粮草,此战首功!朕要重重赏你!”
“陛下过誉,此战能胜,全赖将士用命,百姓支持。臣不过尽本分而已。”
“不必谦虚。”钦宗看向榻上的妹妹,眼中满是疼惜,“福金,你好些了吗?御医怎么说?”
“皇兄放心,臣妹已无大碍。”帝姬强打精神,“朝中封赏之事,皇兄如何定夺?”
钦宗叹道:“朕本想大赏有功将士,但户部奏报,国库为筹此战,已空虚见底。江南苏记为筹粮,几乎破产;各地赋税因战乱,征收艰难。若再大赏,恐难以为继。”
赵旭拱手:“陛下,臣有一策。”
“讲。”
“此次封赏,可分三步。”赵旭道,“一、阵亡将士,按北疆标准抚恤,所需银钱,可由北疆行营先行垫付,日后从江南商税中归还;二、有功将士,以授田、免赋为主,银钱赏赐为辅。北疆新收复之地,多有荒田,可授将士屯垦;三、朝中官员,以升迁、赐爵为主,节省开支。”
钦宗眼睛一亮:“此策甚好!既安抚军心,又不伤国库。只是……北疆行营垫付,可有困难?”
“北疆商贸司尚有存银,可解燃眉之急。”赵旭道,“待江南商路恢复,便能周转。”
“好!就依此策!”钦宗大喜,“三日后大朝,朕便颁旨。赵爱卿,此次你立下不世之功,朕要封你为……枢密使,总领天下兵马!”
此言一出,殿内寂静。
枢密使,掌军国机务,兵防边备,乃武臣之首。赵旭如今已是北疆经略使、宣抚副使,若再任枢密使,可谓权倾朝野。
赵旭却跪下:“陛下,臣不敢受。”
“为何?”
“臣年轻资浅,恐难服众。且北疆防务初定,新政推行关键,臣需专注北疆,无力兼顾朝堂。”赵旭诚恳道,“请陛下另择贤能,臣愿为副贰,辅佐国事。”
钦宗愕然,看向帝姬。帝姬微微点头,示意他应允。
“也罢。”钦宗扶起赵旭,“那朕便封你为枢密副使,兼北疆经略使、宣抚大使,总揽北疆军政。另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
“臣,谢陛下隆恩!”
七月初五,垂拱殿大朝。
文武百官齐聚,宋钦宗端坐龙椅,茂德帝姬抱病临朝,坐于御阶之侧——这是前所未有之殊荣。
封赏诏书一道道宣读:
追赠张俊为忠武节度使,谥烈武,其子荫补六品官;
追赠姚古为武胜节度使,谥忠勇,其子姚友仲承袭军职;
马扩擢升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赐爵开国伯;
种浩擢升为西军都统制,赐爵开国子;
李静姝擢升为皇城司都指挥使,赐爵县君——大宋开国以来,第一位以军功封爵的女子。
至于赵旭,除了先前钦定的官职爵位,另赐府邸一座,金银各千两,绢帛万匹。虽然比起他的功勋,这些赏赐不算丰厚,但象征意义重大——这是皇帝对外戚(尽管赵旭只是远支宗室)武将的最高认可。
诏书宣读完毕,本该是群臣称贺之时,却有一人出列。
礼部侍郎钱德明,年约五旬,面容清癯,手持玉笏:“陛下,臣有本奏。”
“讲。”
“赵指挥使立下大功,封赏理应丰厚。然臣闻,北疆新政推行,多有逾制之处:减租减息,有违祖制;商税留用,有损国帑;更甚者,北疆行营自设军械院、商贸司,形同国中之国。长此以往,恐生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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