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说各的,眼看要动手。这时,一个太原的木匠走过来,看了看织机:“两位,听我说一句。”
孙织娘和巴图都看向他。
“江南的直纹织法,省线,布平整。”木匠说,“草原的斜纹织法,厚实,暖和。为什么不能……结合起来?”
“结合?”
“对。”木匠拿起炭笔,在地上画图,“改一下梭道,让织机既能织直纹,也能织斜纹。需要薄布时用江南法,需要厚布时用草原法。一台织机,两种用法。”
孙织娘和巴图都愣住了。
“能……能行吗?”巴图迟疑。
“试试不就知道了?”木匠笑了,“我是太原做织机的,改个梭道,小意思。两位要是同意,我现在就动手。”
孙织娘和巴图对视一眼,同时点头:“试!”
木匠立刻动手,拆梭道,改机件,叮叮当当忙活起来。一个时辰后,新织机组装好了。
“孙师傅,您先试。”木匠让开位置。
孙织娘坐上织机,手脚并用,梭子穿梭——一块平整的直纹布渐渐成型。
“成了!”她惊喜道。
“换我!”巴图挤上去,调整了几个机关,再织——出来的就是厚实的斜纹布。
两人看着彼此织出的布,忽然笑了。
“你这手艺……还行。”孙织娘说。
“你也不差。”巴图咧嘴。
木匠在一边搓手:“那个……这改进的织机,我能申请专利吗?就叫‘南北通用织机’。”
“能!”两人异口同声,“算咱们仨一起发明的!”
冯道远远看着,对小皇子说:“看见没?这就是融合。不是谁吞并谁,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小皇子点头:“学生明白了。”
接下来几天,百工院里的融合越来越多。
火药工坊里,江南的“霹雳炮”配药师傅,和太原的“迅雷铳”装药师傅,发现彼此的配方各有优劣。江南的配方爆炸威力大,但烟也大;太原的配方烟小,但威力稍逊。
“要不……混着用?”江南的周师傅提议。
“怎么混?”
“七成江南方,三成太原方。”周师傅比划,“这样威力不减,烟少一半。”
“试试!”
一试,果然成了。新配方的火药,威力不减,烟雾只有原来的三成。两个师傅高兴得抱在一起——完全忘了一个是江南人,一个是太原人。
木工工坊里更热闹。江南的雕花师傅,太原的榫卯师傅,魏州的漆匠,草原的皮匠,四个人凑在一起,要做一把“天下第一椅”。
江南师傅雕花,牡丹富贵;太原师傅做榫,严丝合缝;魏州师傅上漆,光亮如镜;草原师傅包皮,柔软舒适。
椅子做成了,往工坊中间一放,所有人都围过来看。
“这椅子……漂亮!”
“坐着也舒服!”
“这手艺,绝了!”
四个师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齐声说:“这椅子,算咱们四个人的!”
众人大笑。
笑声中,隔阂渐渐消融。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高兴。
百工院东南角的独立小院里,江南派来的三个副院正——管钱的孙先生、管账的周先生、管考核的吴先生,正聚在一起喝茶。
茶是江南的龙井,点心是江南的桂花糕,连说话都带着江南口音。
“孙兄,你看这百工院……”周先生放下茶杯,“这才几天,咱们江南的工匠,就跟太原的、魏州的称兄道弟了。长此以往,谁还记得自己是江南人?”
吴先生点头:“是啊。我今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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