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
第二天,太原也把钱送来了。
韩熙载看着两笔钱,对冯道说:“太傅,这一吓,就多收了三百贯。”
“不止三百贯。”冯道翻着账簿,“江南那一百贯是‘歉意金’,不计入专利费。但太原这两百贯是罚金,要入国库的。而且……经此一事,他们再想玩花样,就得掂量掂量了。”
小皇子问:“太傅,为什么江南和太原的反应不一样?”
“因为江南是主谋,太原是从犯。”冯道解释,“江南知道朝廷盯着自己,所以一吓就服软;太原以为自己能蒙混过关,结果被戳穿,所以更慌。这就是区别对待的好处——让每个人都知道,朝廷心里有本账。”
正说着,门外通报:“魏州石相求见。”
“请。”
石敬瑭进来,没带随从,只捧着一个锦盒。
“太傅,殿下。”他行礼,“魏州九月专利费已缴,但石某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魏州在幽州的专营店,九月私下卖了一批铁器给契丹商人,虽已缴税,但未报备。石某特来请罪。”
冯道和小皇子对视一眼。
主动请罪?这倒是新鲜。
“什么铁器?”冯道问。
“三百套马镫,五百副马蹄铁。”石敬瑭打开锦盒,里面是契丹商人订购的契约副本,“都是民用铁器,但……毕竟是卖给了契丹。”
冯道看了看契约,笑了:“石相,契丹人也是人,也要骑马。卖马镫马蹄铁,不算违禁。不过……你主动来报备,这份心,朝廷记下了。”
石敬瑭松了口气:“谢太傅体谅。石某保证,以后所有交易,无论大小,都会及时报备。”
“好。”冯道点头,“魏州的特许凭证,下个月可以申请续期五年。另外,朝廷准备在幽州建一个‘边贸监管司’,石相可有人选推荐?”
石敬瑭眼睛一亮:“魏州愿出一位干吏,协助朝廷。”
“那就这么说定了。”
石敬瑭走后,小皇子不解:“太傅,魏州卖铁器给契丹,您不追究?”
“马镫马蹄铁,不是刀枪铠甲。”冯道说,“契丹有了这些,马匹更耐用,能多运货、多放牧,对草原贸易有好处。而且……魏州主动报备,说明他们愿意接受监管。朝廷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那万一他们私下卖军器呢?”
“那就另当别论了。”冯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不过,石敬瑭不傻。他今天来,就是表忠心:看,我连卖马镫都报备,怎么可能卖军器?朝廷该放心了吧?”
小皇子懂了:“所以这是……以退为进?”
“对,聪明的以退为进。”冯道笑了,“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们在规则内玩,朝廷就陪他们玩。玩得久了,习惯就养成了。”
当天下午,草原的巴特尔也来了——不是请罪,是报喜。
“太傅!殿下!”他满脸红光,“草原九月卖了八百匹战马,毛毡卖了一千张,羊毛卖了五千斤!专利费按最高档缴的!另外,草原工艺学堂第一批学徒出师了,五十个人,全学会了织毛毡、处理羊毛!”
冯道接过巴特尔递上的报表,看了看:“不错。草原的专营店,可以再开一家——在太原,如何?”
“太原?”巴特尔一愣,“可草原和太原……”
“正因为有竞争,才要合作。”冯道说,“草原的战马,太原需要;太原的铁器,草原需要。两家在太原开个联合专营店,草原卖马,太原卖铁,互惠互利。”
巴特尔挠头:“可这事……得问其其格首领。”
“那就问。”冯道说,“朝廷牵线,你们谈。谈成了,朝廷给你们免税一年;谈不成,也没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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