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崭新的弯刀,刀柄上刻着完颜部的图腾。
“将军,在书房暗格里发现的!”
耶律留宁取出一把,刀身在日光下泛着青光:“辽律,藩属部族私藏兵甲过十件者,视同谋反。完颜将军,你有何话说?”
乌古乃看着那些刀,忽然笑了。那笑声低沉,带着草原的粗粝:“这些刀,我从未见过。”
“人赃俱获,还想狡辩?”
“耶律将军,”乌古乃慢慢走近,“你可知女真刀与辽刀的区别?”他拿起一把,手指轻弹刀身,“女真冶铁,用松炭,刀纹如流水。辽刀用石炭,刀纹如云卷。”他将刀举到耶律留宁眼前,“你看这纹路——是云纹。这是辽国官坊所出。”
耶律留宁面色微变。
“而且,”乌古乃继续说,“这批刀的形制,是辽军三年前的制式。去年改制后,刀镡已加宽三分。”他放下刀,“有人用旧制辽刀,冒充女真兵器栽赃。耶律将军,你说这人,是何居心?”
庭中死寂。甲士们面面相觑,耶律留宁的脸色由红转青,最后归于铁青。他盯着乌古乃,眼中杀机毕露。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马蹄声。有人高呼:“圣旨到——”
所有人跪地。传旨内侍入府,展开黄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查北院枢密使司办事不力,致使端阳刺客在逃,军械流失未清。着北院枢密副使耶律留宁,即日起停职待参。钦此。”
耶律留宁猛地抬头:“这旨意……”
“是太后亲笔。”内侍面无表情,“耶律将军,请吧。”
甲士们不知所措。耶律留宁缓缓起身,盯着那份圣旨,忽然笑了:“好,好一个太后。”他转身,经过乌古乃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以为赢了?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大步离去,甲士们紧随其后。庭院里只剩下乌古乃、沈清梧和满地狼藉。
沈清梧瘫坐在地,冷汗湿透衣背。乌古乃扶起她:“沈医官,速去告诉韩相——他们要动手了。”
“谁?”
“所有等不及的人。”乌古乃望向皇宫方向,“太后这道旨意,是在保我,也是在激怒他们。接下来……要见血了。”
崇文馆内,萧慕云正对着一卷地图出神。
这是东京道(注:今辽宁大部)的详细舆图,绘制于统和初年。上面标注着生女真三十六部的分布、山川水系、驻军哨所。她的手指沿着混同江北移,停在按出虎水(注:今阿什河)畔——那里是完颜部的祖地。
地图边缘有一行小字注释:“生女真诸部,户不过千,丁不过万,然民风悍勇,善射猎。宜以羁縻制之,不可强压。”
这是太祖父耶律阿保机留下的批注。萧慕云记得,述律太后生前常说:太祖最忌惮的不是南朝,而是这些散居山林的“野人”。因为他们没有城池,没有财富,也就没有软肋。你打他,他往深山一躲;你撤军,他又出来。如附骨之疽,除之不尽。
门被推开,苏颂匆匆进来,袍角还沾着泥土。
“萧典记,查到了。”他压低声音,“那批弩箭的源头。”
萧慕云示意他关门。苏颂展开一张草图,上面画着复杂的路线:“我从军器监的旧档里找到线索——统和二十三年冬,有一批军械从南京(注:今北京)武库调往东京,途中在榆关(注:今山海关)‘遇劫’。但奇怪的是,报劫文书里说损失的是刀枪,可同期东京留守司却多报了三千支弩箭的损耗。”
“左手倒右手?”
“不止。”苏颂指着图上一点,“负责押运的军官叫萧忽古,是耶律胡吕的妻弟。而他在‘遇劫’后三个月,突然暴病身亡。我查了太医局的记录,死因是‘急症’,但当时诊治的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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