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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河惊澜》

第十八章:余波暗涌
…银锭存放久了,氧化后的碎屑。”

    银屑。这说明暗室里确实存放过大量银锭。但银锭呢?被转移了。

    “什么时候转移的?”萧慕云问那两个老吏。

    老吏对视一眼,支支吾吾:“下官不知……查封时就是空的。”

    萧慕云盯着他们:“查封是二月底,现在三月初。这期间,谁来过?”

    “没……没人来过。”

    “说实话!”萧慕云厉声道,“断云剑在此,欺瞒即是欺君!”

    一个老吏扑通跪地:“萧承旨恕罪!是……是刑部侍郎耶律胡鲁大人来过,说是复查案证,待了一刻钟就走了。下官们不敢多问……”

    耶律胡鲁?又是他。萧慕云心中冷笑,这倒是一条忠心的狗。

    “他带走了什么?”

    “没见带走什么,空手来,空手走。”

    空手?萧慕云不信。她环视暗室,忽然注意到墙角有一块地砖边缘不平。她走过去,用刀尖撬开地砖——下面是个小洞,洞里有个油纸包。

    纸包里是一本小册子,用契丹文密密麻麻记录着银钱往来。萧慕云快速翻阅,越看越心惊。这不止是走私账册,还是贿赂记录:某年某月,送东京留守使多少,送南京榷场提举多少,送刑部某侍郎多少……最后一页,记着几笔特殊的支出:

    “统和二十八年腊月,送‘北院那位’金器十件,玉璧一双。”

    “开泰元年正月,送‘宫里那位’南海明珠一斛,东珠百颗。”

    没有具体姓名,只有代称。但“北院那位”,显然是指北院的高层;“宫里那位”,范围就更小了。

    萧慕云将册子收入怀中:“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是,是。”

    离开庄园时,已是黄昏。夕阳将白狼山染成血色,萧慕云策马缓行,心中沉重。这册子是个烫手山芋,交上去,必掀起腥风血雨;不交,愧对圣宗信任。

    回到城中,她没回衙署,而是去了韩德让的相府。

    相府书房,韩德让看着那本册子,良久无言。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映出深深的皱纹。

    “萧承旨,这东西……你本不该拿出来。”他最终说。

    “下官知道。”萧慕云垂首,“但既已发现,不敢隐瞒。”

    “不是隐瞒的问题。”韩德让将册子推回,“是时机。你现在交上去,陛下怎么办?查,朝局动荡;不查,威信扫地。”

    “那依韩相之见……”

    “等。”韩德让缓缓道,“等陛下彻底掌控朝政,等南院根基稳固,等那些蠹虫自己露出更多马脚。这本册子,你先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

    萧慕云沉默。又是等。圣宗说要等,韩德让也说等。可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那些人贪够了吗?等到他们羽翼丰满,再也动不了了吗?

    “韩相,下官斗胆一问,”她抬起眼,“‘宫里那位’,您觉得会是谁?”

    韩德让眼神一凝:“这不是你该问的。”

    “下官查案,总要有个方向。”

    两人对视片刻。韩德让叹了口气:“宫里能收如此重礼的,无非几种人:得宠的妃嫔,掌权的内侍,或者……皇子。”

    皇子?圣宗子嗣尚幼,最大的不过十岁。难道是晋王?但他也是“宫里”的人吗?

    “晋王虽居宫中,但他……”萧慕云试探道。

    “不是他。”韩德让打断,“晋王年少,且陛下待他至亲,他不需要这些。况且,南海明珠、东珠……这些是贡品,能接触到贡品分配的,是内府的人。”

    内府,即宣徽院,掌管宫廷用度。内府总管是内侍,但上面还有监管的官员,通常是皇帝亲信。

    “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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