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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河惊澜》

第十八章:余波暗涌
明白了。”萧慕云收起册子,“谢韩相指点。”

    “萧慕云,”韩德让叫住她,“你是个聪明人,但有时太过执着。这朝中事,不是非黑即白。有些人,你现在动不了,但将来或许能用;有些事,你现在查不清,但将来或许自明。留有余地,不是懦弱,是智慧。”

    “下官谨记。”

    离开相府,月上中天。萧慕云走在寂静的街巷,反复咀嚼韩德让的话。留有余地……可她一想到那些被灭口的宫人,那些被走私的铁器可能造就的杀戮,就难以平静。

    回到承旨司,苏颂还在等她。

    “承旨,有客来访。”他低声道,“是完颜劾里钵。”

    劾里钵?这位新婚驸马,深夜来访何事?

    偏厅里,劾里钵一身常服,神色焦急。见萧慕云进来,他起身行礼:“萧承旨,深夜打扰,实有要事。”

    “驸马请坐。”萧慕云示意他坐下,“何事如此急切?”

    劾里钵不坐,反而跪下了:“请承旨救我父亲!”

    萧慕云一惊:“奉国将军怎么了?”

    “父亲回混同江整顿诸部,昨日来信,说温都部余孽未清,暗中联络其他部落,要借走私案之事,诬陷父亲与辽官勾结,侵吞赃款。”劾里钵声音发颤,“他们已派人来上京,要在朝中告御状!”

    这是要借刀杀人。萧慕云扶起他:“驸马莫急。奉国将军截获走私有功,陛下皆知。些许诬告,不足为虑。”

    “不,承旨有所不知。”劾里钵急道,“他们手里有‘证据’——是父亲与萧挞不也往来的书信,上面盖着父亲的私印!”

    私印?萧慕云心中一沉:“书信是真是假?”

    “父亲说从未写过,但印是真的。”劾里钵眼中含泪,“父亲的私印,去年秋猎时遗失过一次,三日后方才找回。定是那时被人盗用仿造!”

    盗印伪造书信,这是处心积虑的陷害。萧慕云意识到,这不是女真内部斗争那么简单。能拿到乌古乃的私印,能仿造笔迹,还能在辽国朝中运作告御状……这背后,恐怕又是那些“大鱼”在操纵。

    “他们何时告状?”

    “三日后大朝。”劾里钵道,“领头的是温都部长老忽图剌的弟弟,忽图烈。他已到上京,住进驿馆,据说……已暗中拜访了几位北院大人。”

    北院。又是北院。萧慕云冷笑,耶律弘义虽死,余党未灭,这是要借女真之手,继续搅乱朝局。

    “驸马先回,此事我已知晓。”她平静道,“三日后朝会,我自有安排。”

    “承旨能救我父亲?”劾里钵眼中燃起希望。

    “清者自清。”萧慕云不置可否,“但你要做一件事——将你父亲去年秋猎遗失私印的详情写下来,何时何地遗失,何时找回,有何人可作证。明日交给我。”

    “是!多谢承旨!”

    送走劾里钵,萧慕云立即召来苏颂:“查,忽图烈住哪个驿馆,见过哪些人,说过什么话。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是!”苏颂领命,却又迟疑,“承旨,此事涉及女真内部,我们插手,是否妥当?”

    “这不是女真内部的事。”萧慕云目光冷冽,“这是有人要借女真之手,攻击陛下亲信的藩臣,破坏联姻,进而动摇东北边境。我既掌承旨司,监察百官,安定四夷,此事就在我职权之内。”

    苏颂肃然:“属下明白了。”

    三日后,大朝。

    萧慕云寅时便起,换上朝服,佩断云剑。她知道,今日朝会不会平静。

    果然,朝议过半,忽图烈便出列告状。这个女真汉子满脸悲愤,用生硬的契丹语控诉乌古乃“勾结辽官,私分赃款,欺压诸部”,并呈上三封书信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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