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吗?”萧慕云扫视众人,“军械案发,陛下急召本官回京,诸位在此设堂问询,若非疑本官有重罪,何至于此?”
堂内一片寂静。王继忠轻咳一声:“萧副使多心了。三司只是例行问询,查明真相。若萧副使清白,自然无事。”
“那好。”萧慕云直视王继忠,“本官倒要请教王枢密——开泰元年八月,你妻弟与云涛商号合伙倒卖南京道军械,你可知道?”
王继忠面色骤变:“萧副使,话不可乱说!”
“是不是乱说,查查便知。”萧慕云取出账册副本,啪地拍在桌上,“这是云涛商号的账册副本,清楚记载八月从南京道武库‘采购’军械,经手人签名‘赵世明’。但赵世明当时已下狱,签名是伪造的。而云涛商号的背后东家,姓耶律,是上京皇商,与你妻弟有生意往来。王枢密,作何解释?”
耶律弘古猛地站起:“萧慕云!你竟敢私自调查朝廷命官,还敢伪造账册诬陷!”
“是不是伪造,可请笔迹鉴定专家查验。”萧慕云冷笑,“倒是耶律院使如此激动,莫非与云涛商号也有牵连?本官记得,宣徽院负责宫廷采买,与皇商打交道最多。”
“你!”耶律弘古气结。
王继忠却已镇定下来:“萧副使,就算账册为真,也只能证明有商人倒卖军械,与王某何干?妻弟是妻弟,王某是王某。至于签名伪造,更是商贾所为,王某毫不知情。”
推得干净。
萧慕云早料到此,又道:“那好,本官再问——云涛商号十月有一笔巨款,汇给西山隐庐的云鹤道长。而这位云鹤道长,正是西夏国师‘云鹤先生’,玄乌会最高首领‘天’字辈。王枢密,你与西夏国师有金钱往来,又作何解释?”
此话如石破天惊。堂上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王继忠。
通敌卖国,还是勾结敌国国师,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王继忠脸色终于变了,但仍在强撑:“荒谬!什么云鹤道长、云鹤先生,王某从未听说过!萧慕云,你为脱罪,竟编造如此谎言!”
“是不是谎言,查查西山隐庐便知。”萧慕云起身,“本官已请旨搜查西山,想必此刻禁军已到。真相如何,很快便见分晓。”
王继忠瞳孔紧缩。他万没想到,萧慕云动作如此之快,更没想到她竟查到了云鹤道长这条线。
必须立刻通知那边……但他此刻被拖在此处,如何脱身?
正当他焦急时,堂外忽然传来喧哗。一个太监匆匆进来:“圣旨到——”
众人跪接。太监展开黄绢,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宣徽院使耶律弘古、枢密使王继忠,勾结西夏、私贩军械、陷害忠良,罪证确凿。着即革职查办,押入天牢,候审。钦此。”
王继忠如遭雷击,瘫倒在地。耶律弘古更是面如死灰。
“不……不可能……”王继忠喃喃,“陛下怎么会知道……”
太监合上圣旨,冷声道:“王大人,陛下早就怀疑你了。萧副使回京路上的截杀,那些刺客怀中的宣徽院腰牌,都是铁证。至于西山隐庐,昨夜已被禁军查封,云鹤道长……哦不,云鹤先生已被擒获,正在招供呢。”
原来圣宗早有布局!萧慕云心中震撼。派萧忽古接应,是保护也是试探;让王继忠迎接,是给他最后的机会,也是引蛇出洞。
好一个帝王心术。
禁军涌入,将王继忠、耶律弘古押走。堂上其余官员噤若寒蝉。
太监又取出一份密旨:“萧副使,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臣领旨。”
萧慕云随太监出枢密院,乘轿入宫。这次直接进了内廷,在清宁宫偏殿见驾。
圣宗独自站在殿中,背对着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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