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中心的人,是否都体会过这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萧副使。”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萧慕云回头,见是晋王耶律隆庆。他不知何时进的殿,站在柱旁,面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澈。
“王爷怎么来了?禁军不是……”
“本王说服了他们。”耶律隆庆走近,“萧副使,今日朝会之事,本王听说了。你做得对,但……太急了。”
“时不我待。”
“本王明白。”耶律隆庆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这个,或许对你有用。”
萧慕云接过,瞳孔骤缩——这竟是海东青玉佩!与父亲那枚、圣宗那枚几乎一样,只是玉质略次,雕工稍粗。
“这是……”
“母亲留下的。”耶律隆庆声音苦涩,“她临终前给我,说若遇大难,可持此玉佩去西山隐月观寻清虚道人。本王前日才想起此事。”
萧慕云仔细观察玉佩。正面海东青,背面刻一字:“阴”。
阴佩!父亲那枚是阴佩,圣宗那枚是阳佩。现在又多了一枚阴佩?
“王爷可知这玉佩的含义?”
“母亲只说,这是‘七星会’的信物,持佩者可见‘主人’。”耶律隆庆道,“但本王怀疑,母亲这枚是仿造的。真品应在‘主人’手中。”
萧慕云脑中飞速运转。如果七星会信物是海东青玉佩,那父亲、太后、李氏都有,说明他们都曾与七星会有瓜葛。父亲是调查者,太后可能是制衡者,李氏是参与者。那么“主人”呢?他手中的玉佩是什么?
还有,耶律室鲁临终说“第七人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位置”。难道七星会的“主人”不是固定某人,而是谁持有最高信物,谁就是“主人”?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七星会能存续多年——首领可更替,但组织不灭。
“王爷,这玉佩我暂借一用。”萧慕云郑重收起。
“本就是给副使的。”耶律隆庆顿了顿,“还有一事……本王想请缨,去西京道整顿边防。”
萧慕云诧异:“王爷伤势未愈,且西京道如今……”
“正因为西京道局势复杂,才需宗室坐镇。”耶律隆庆目光坚定,“西夏骚扰不断,军中恐有内奸。本王若去,一可避朝堂是非,二可实心办事,三可……查清一些事。”
“查什么?”
“移剌敌烈。”耶律隆庆道,“他是西京道戍卒,突然退役,必有蹊跷。本王怀疑,他就在西京道某处藏匿。若能找到他,或许能问出刺客背后的指使者。”
有理。但太危险。萧慕云犹豫。
“副使不必担心。”耶律弘古笑了,“本王虽年轻,但也经历过混同江血战。何况,这是本王洗清嫌疑的最好方式——若真是本王指使刺杀,何必自请去查案?”
这话在理。萧慕云终于点头:“好。但需带足护卫,且要暗中行事。我会让萧忽古派一队皮室军精锐随行。”
“谢副使。”
午后,苏念远从太医局返回,带回重要情报。
“太医局确有异常。”她压低声音,“首席太医刘文裕三日前告假,说是老母病重回乡。但下官查了记录,刘文裕母亲五年前已过世。”
“刘文裕……”萧慕云记得这个名字,在查父亲旧案时出现过。原太医局首席,三年前“病故”,家人离京。怎么又冒出来了?
“还有,太医局药库少了三瓶‘曼陀罗散’,正是能致人昏迷的药物。管事说是配药损耗,但数量不对。”
曼陀罗散,正是萧慕云奇袭新城时用过的迷药。若用在宫中侍卫身上……
“刘文裕现在何处?”
“不知。但下官在药库找到这个。”苏念远递上一张药方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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