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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率完颜部主力西追,但室韦地界广大,恐难寻获。”耶律隆庆道,“他信中还说,阿疏西迁途中,曾与一队‘辽国使者’会面。那些使者持有北院公文,说是奉旨‘安抚女真’。”
北院公文!耶律敌鲁!
萧慕云握紧拳头:“好个耶律敌鲁,这是要借刀杀人!”
“萧卿,现在该如何?”皇后急问。
萧慕云沉思片刻:“娘娘,请下旨:一,命乌古乃停止追击,固守混同江,防止其他部落生变;二,派使臣前往室韦,申明大辽立场,要求交还叛部;三,”她眼中寒光一闪,“请耶律敌鲁大王入宫,本官要当面问问,他那‘安抚使者’,到底奉的谁的旨!”
当日下午,耶律敌鲁被“请”入枢密院。萧慕云、张俭、耶律隆庆三堂会审。
“耶律大王,女真纥石烈部西迁之事,你可知道?”萧慕云开门见山。
耶律敌鲁神色自若:“略有耳闻。女真蛮夷,反复无常,也是常事。”
“那持有北院公文,与阿疏会面的‘使者’,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北院派出的巡查使,例行公事。”耶律敌鲁道,“怎么,萧副使连北院巡查都要过问?”
“例行公事?”萧慕云冷笑,“敢问大王,巡查使对阿疏说了什么,竟让他决心叛逃?又为何不向朝廷禀报?”
“巡查使尚未回京,本官也不知详情。”耶律敌鲁推得干净。
萧慕云不再追问,转而道:“既然大王不知,那本官就说说知道的事——三日前,庆王府有一笔五千两的黄金支出,说是‘布施寺院’。可巧的是,阿疏西迁前,也收到一笔五千两的黄金,来源……正是庆王府的银号。”
耶律敌鲁面色微变:“萧副使这是何意?庆王布施,与女真何干?”
“有没有干系,查查便知。”萧慕云取出一叠账册副本,“这是庆王府银号近三个月的流水,上面清楚记载,有多笔大额资金流向不明。本官已请旨,由三司彻查庆王府账目。耶律大王,您与庆王往来密切,可要小心了。”
这是敲山震虎。耶律敌鲁额头渗出冷汗,强作镇定:“本官行事光明磊落,不怕查!”
“那就好。”萧慕云起身,“送耶律大王回府。在查清之前,还请大王在府中‘静养’,勿要外出,以免……惹人非议。”
软禁!耶律敌鲁怒道:“萧慕云,你敢!”
“本官奉旨办事。”萧慕云亮出皇后手谕,“大王请吧。”
耶律敌鲁被“送”回府,实为软禁。消息传出,朝野震动。保守派官员纷纷上疏抗议,但皇后一概留中不发。
四月底,三司开始彻查庆王府账目。与此同时,萧慕云暗中调兵——她令萧忽古从南京道秘密抽调三千精锐,化整为零,分批北上,屯于上京百里外的黑山营。
五月初三,庆王府查账有了突破。账房先生招供,庆王近半年通过银号转移资金逾十万两,部分流向西夏商人,部分流向女真部落,还有部分……流向皇宫内侍总管。
“内侍总管?”萧慕云看着供词,心中警铃大作。皇宫内侍,那可是皇后和小皇帝身边的人!
她立即入宫禀报。萧菩萨哥听罢,面色苍白:“总管太监高福海,侍奉先帝二十余年,本宫向来信任……他、他怎会……”
“臣请搜查高福海住处。”萧慕云道。
皇后点头。当夜,影卫突查内侍居所,在高福海床下暗格中搜出密信数封,其中一封让萧慕云毛骨悚然——
“五月十五,太子赴太庙祭祖,途中可下手。事成后,嫁祸萧慕云。庆王许诺,事成封尔为内务府总管,赐爵。”
他们要弑君!目标是八岁的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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