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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第000章 杜如晦自传(1)——杜陵
脸,没说话。

    我在滏阳待了不到一年。

    那一年里,我看见了很多。看见律令是怎么被踩在脚下的,看见银子是怎么说话的,看见一个读了书、有志向的年轻人,是怎么一点一点被磨成那个胖县令的样子的。

    我看见了我的将来。

    要是我留在滏阳,再过二十年,我就是那个胖县令。拍着新来的年轻人的肩,说,你太直了,这世道,直,是要吃亏的。

    那桩田案,后来到底还是改判了。

    不是我改的。我不肯改,县令自己重新拟了判词,把田判给了那个有头脸的。

    那寡妇又来了一回。

    她跪在县衙门口,不走。

    我出去看她。她抬起头,看着我,没哭,也没闹,只是看着我。她眼睛里,是那种我后来在很多人眼睛里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不信了的东西。

    她本来是信的。她来告状,是因为她还信这世上有个讲道理的地方,有个能给她做主的人。

    我判她赢的那一天,她信了。

    改判之后,她不信了。

    她跪在那儿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问:你不是判我赢了吗。

    我那时候,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是判她赢了。可我护不住那个赢。我一个小小的滏阳尉,我的判词,上头一句话就推翻了。

    她看了我一会儿,站起来,走了。

    她没要那几亩田了。她知道,要不回来了。

    她走的时候,背是驼的。

    她来的时候,背不驼。

    那年冬天,我辞了官。

    没跟任何人商量。我把官印往案上一放,写了一封辞呈,收拾了行李,雇了一辆车,走了。

    我辞官,不全是为了我自己不愿意变成那个胖县令。

    也是为了那个寡妇,驼下去的背。

    我护不住她。

    我在滏阳,连一个寡妇的几亩田都护不住。

    我读了那么多年书,懂律令,懂《五经》,到头来,连一个受欺负的寡妇都护不住。

    我留在那儿,还有什么意思。

    我要走。

    我那时候想,我要去找一个地方。一个我的判词能立得住的地方。一个律令不是死的地方。一个能护住那个寡妇的背的地方。

    那时候我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儿。

    我找了很多年。

    等我找到的时候,那个寡妇,早就不知道在哪儿了。

    走的那天,又是落叶。来的时候是落叶,走的时候也是落叶。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县令听说我要走,来送我。他大概觉得我是嫌官小,是闹脾气。

    “克明,再忍忍,过两年,我保你升迁。”

    我对他拱了拱手。

    “多谢县令。”

    我没说别的。

    那时候我已经懂了一件事。有些话,说了没用。这个胖县令,他不是不知道律令该被遵守。他知道。他只是不在乎了。一个不在乎的人,你跟他说再多道理,都是对牛弹琴。

    我上了车,车帘放下,没有再撩开看那座小城。

    我心里那团火,没灭,可凉了一半。

    那时候我不知道,我这一辞官,要等多少年,才等到下一次出仕。

    我以为,凭我的本事,凭我的门第,换个地方,总能有施展的余地。

    我错了。

    那不是换个地方的事。

    那是整个天下,都要塌了。

    乱世

    天下塌的时候,不是一下子塌的。

    是一点一点塌的。

    先是辽东。皇帝三征辽东,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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