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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第000章 杜如晦自传(3)——谋·血
��从军帐到朝堂,谋了一辈子,断了一辈子。

    我以为,我们还能再谋、再断,很多年。

    我病了之后,他来看我,来得很勤。

    每一回,他坐在我床边,跟我说朝中的事。哪件事该怎么办,他拿不准,来问我。

    我那时候已经病重了,可只要他一说那些事,我的脑子就醒过来。

    他说一件事,我还是一句话给他断了。

    “克明,还是你痛快。”

    “玄龄,往后没我了,你怎么办?”

    他不说话。

    他低着头,半天,才说:“往后,我自己慢慢断。”

    “你断不了。你想得太多。”

    “那我就多想几遍。想到能断了为止。”

    我看着他。

    我那时候,心里难受。

    我难受,不是为我自己。

    我难受,是为他。

    往后,他出主意,没人给他拿主意了。往后,他想得太多,钻进去出不来,没人一句话把他拽出来了。往后,他对着一盏灯磨一件事,磨到天亮,身边那个位子,空了。

    他得一个人谋,一个人断。

    他不擅长断。

    可往后,他没得选了。

    我那时候想,玄龄,对不起。

    我先走一步。

    往后那些要你一个人断的夜,那些孤零零的、对着一盏灯的夜,我陪不了你了。

    我没把这话说出来。

    我只是看着他。

    他大概也想到了这些。

    他坐在我床边,不说话,我们俩就那么对坐着。

    像从前军帐里,磨完一件事,天快亮,灯快灭,我们俩对坐着,谁也不说话那样。

    只是,从前是磨成了一件事的、畅快的不说话。

    如今,是一个要走了,一个要留下,说不出话的不说话。

    我走之后,房玄龄是个什么样子,我看不到了。

    他会难。

    可他担得起。

    我信他。

    就像当年,他信我,把我从那道外放的调令底下留下来。

    如今,我信他,把这天下托付给他。

    我们俩这一辈子,互相信着。

    他信我的断。我信他的谋。

    我信他一个人也能把这天下撑下去。

    撑到那盘棋下完。撑到这太平长长久久地走下去。

    玄龄,往后,就靠你了。

    我,先走一步。

    那盏我们俩对着磨了一辈子事的灯,往后,你一个人对着了。

    你,多保重。

    不知不觉,又想起了原来。

    仗,打完了。

    天下,定了。

    可还有一件事,没定。

    那件事,比打仗更难。

    太子建成跟秦王那点嫌隙,没有随着天下平定消下去,反倒越来越深。

    道理很简单。秦王,功太高了。

    打天下,是秦王打的。薛仁杲、刘武周、王世充、窦建德,都是秦王领兵平的。这天下,有大半是秦王的功劳。

    可秦王,是次子。

    太子之位,是建成的。

    一个功高盖世的次子,跟一个名分在身的长子,搁在一处,这中间就有了一道缝。这道缝一开始是细的,后来,越裂越大。

    太子那边,开始动手了。

    先是调走秦王府的属官——我先前说过,我也在被调之列,是房玄龄把我留了下来。

    后来,手段越来越狠。

    毒酒,下过。秦王赴了一场宴,回来,吐血。

    构陷,做过。今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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