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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第000章 杜如晦自传(7)——名
   如今,我懂了。

    人到了最后,放不下的,不是功业,不是名声。是那些你以为理所当然、会一直在的东西。

    一棵树。

    一个背影。

    一盏灯。

    一个焐手的米袋子。

    一窝鸟蛋。

    一个陪你磨事磨到天亮的人。

    一碗难喝的枸杞水。

    半块舍不得咬第二口的瓜。

    这些东西,你拥有它们的时候,不觉得。

    你忙着建功立业。你忙着名垂青史。你忙着治国安邦。你以为这些才是大事。那些小东西随手就搁下了,以为它们会一直在那儿。

    到了最后,你才知道。

    那些大事,你做完了,放下了,带不走,也不想带走。

    倒是那些你随手搁下的小东西,到了最后,一样一样从心里冒出来,拽着你,舍不得。

    那棵树,被砍了。

    那个米袋子,凉了。

    那个背影,不在了。

    那个陪你磨事的人,要一个人过往后的夜了。

    那碗枸杞水,再喝不到了。

    那半块瓜,蔫了,干了。

    你这一辈子真正放不下的,是它们。

    可它们,一样都留不住。

    你只能一样一样放下。

    我躺在床上,吊着那口气,我放不下的有很多。

    可我只能放下。

    一样一样地放下。

    人快死的时候,会想身后名。

    我也想过。

    我想,我死之后,史书会怎么写我。

    会写:杜如晦,京兆杜陵人,佐帝世民定天下,与房玄龄并称良相,房谋杜断,云云。

    这些,是身后名。

    我年轻的时候看重这些。

    可我躺在这张床上,我想,这个名声,对我还有什么用。

    史书上那个,是一个名字。

    躺在这儿的,是一个人。

    名字,是写给后人看的。

    人,是自己活过的。

    后人记得那个名字。

    可没有人记得这个人。

    没有人记得我娘给我炒的那个焐手的米袋子。没有人记得我兄长拉着我掏鸟窝……

    这些,都不会写进史书。

    可这些,才是我活过的证据。

    那个名字,房谋杜断,会流传千古。

    可这些,会跟着我一起埋进土里。

    我躺在这儿,我想,名声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它那么大,大到流传千古。

    它又那么小,小到盛不下一个焐手的米袋子。

    我年轻的时候追那个名声,追了大半辈子。

    到了最后,我才知道,我真正舍不得的,不是那个流传千古的名声。

    我躺在这儿,想明白了这个,心里反倒轻了。

    往后,史书上怎么写我,随它去吧。

    我活过的那些盛不进名声里的小东西,我自己记得,就够了。

    我爹临死前跟我说,咱们杜家读了几代的书,信了几代的那些东西,不能断在你手里。

    我没让它断。

    我把规矩、章程、百姓的活路,立回来了。

    这件事,会写进史书。

    可我爹真正想要的,是这件事被写进史书、让后人记得杜如晦这个名字吗。

    他想要的,是这天下真的安生了。是村口不再有望儿子望到死的老太太。是公堂上不再有护不住几亩田的寡妇。是老百姓真的有了活路。

    他要的,是这个实实在在的东西。

    不是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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