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第000章 番外篇:宇文氏,活在纸上的人·
这就是我进宫。
外头人说起我进宫,都说是“选入”。
“选”这个字,是给人看的。
我进宫那天的车,是从侧门出去的。我从头到尾,没有被人问过一句“你愿不愿意”。
我十五岁。
我什么都不懂。
我只知道一件事:我不能死。我一死,宇文家在长安就剩我三哥一个人了,那就更像是要绝了。
所以我活着。
我活得很小心。
我在那个宫里住了八年,那八年,我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过。
那顶凤冠
武德五年,秋天。
那年我十七。
有一天夜里,李渊到我屋里来。
他那些年常来。不是天天,一个月有那么两三回。他来了也不做别的,坐着说话。他那时候话很多,说朝上的事,说他哪个儿子又怎么了,说外头哪个州又反了。
他说,我听。
那八年我在他跟前,说过的话加起来,兴许还比不上他一夜说的多。
那天夜里他没说朝上的事。
他坐了半晌,坐得我心里发虚。
后来他说:“朕想立你为后。”
我当时正在给他倒茶。
我把茶倒完了,把壶放下,跪下去了。
我说:“臣妾不敢。”
他说:“不敢什么。”
我说:“臣妾出身不堪,不能污了中宫。”
他说:“朕说了,你爹的事跟你不相干。”
我伏在地上,没起来。
我说:“陛下,臣妾说的不是家父。”
殿里静了。
那是我头一回在他面前把那句话往边上碰了一下。八年里就那一回。
他没接。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
·
过了半个月,他又提了一次。
这一回是白天,在他的殿里,屋里还有旁人——两个内侍站在门边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他说,朕这后位空了七年了,总不能一直空着。
我又跪下了。
我说:“臣妾还是那句话。”
他这一回问了我一句。
他说:“为什么。”
我跪在那儿。
我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三遍。
第一层我不能说:我要是当了皇后,我生的儿子就是嫡子。那时候东宫和秦王府已经斗得满城都知道了。再添一个嫡出的,我那个还没生出来的儿子,活不到十岁。
第二层我也不能说:我要是当了皇后,往后大唐的史书上要写一笔——中宫宇文氏,宇文述女,宇文化及妹。这一笔写下去,写一千年。
第三层我说了。
我说:“臣妾在这宫里,安稳。”
他看着我。
他说:“你这是嫌朕的后位不安稳。”
我说:“臣妾不敢。”
他说:“那你就是嫌它累。”
我没答。
他站在那儿,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他说:“行。”
他说:“那就一直空着。”
·
后来那个后位,一直空到今天。
大唐立了十三年,没有过皇后。太穆皇后是追封的,她在唐立之前就没了。
外头有人说,太上皇不立后,是念着太穆皇后。
也有人说,是因为立不出来——尹德妃、张婕妤那几个争,谁也压不住谁。
我没跟人说过我推了两回。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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