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没了。
枪扎在马甲上,滑开了,铁叶子斜着搭,枪尖顺着叶子往上滑,滑到马脖子,滑到马背,然后马就撞过来了。
一匹罩甲的马,连人带铁一千二百斤,五十步外的冲速。
撞上去,人从中间断。
有几杆扎了进去,扎进去的那几个撒不开手,枪杆卡死在甲缝里,人被拖着在碎石地上滑出去七八步,滑到马蹄底下,一脚下去,头就没了形。
第二排的枪平举着,撞上第一排倒下来的人和马。
不到盏茶的时间,第二排也没了。
三十步的阵,被撞进来二十步。
一个年轻的枪兵从阵里往后跑。
薛万彻一步跨过去,一刀砍在他背上。
那小子扑倒了。
薛万彻踩着他的背,冲着后头那一片吼:
“再往后退一步的,老子先剁了他!”
“第三排!往前!”
第三排那一千人还在。
那一千人是他亲自练的,练的就是这一手,前两排一垮,第三排往前顶,不拒马,扎马腿。
“扎腿!都他娘的往底下扎!”
一千根枪往前压。
这回扎着了。
马甲护不住腿,枪从底下往上一挑,挑断了一片。
前头那些重骑的势头顿住了。倒下的马、倒下的人、三千根断枪,在唐军阵前堆成一道坎。
后头收不住的撞上那道坎,马前腿一软,人从马背上摔下来。
罩一身铁的人摔在碎石地上,跟条翻不了身的王八一样,四肢乱蹬。
“看见没有!”薛万彻扯着嗓子喊,“老子说什么来着!”
“翻过来就是肉!铁王八也是王八!”
“随我上去砸!”
薛万彻一声怒吼,带着五百骑,从北边那道坡底下绕到重骑的侧后。
“砍腿!”
“砍马腿!别跟他们比铁!”
第一斧下去,砍在一匹马的后腿关节上。
那匹马前扑,人从马上飞出去,落在地上,一身铁哗啦一声散了半边。
薛万彻的马从旁边过,往下一探身,斧刃劈在那人的头盔和肩甲的接缝上。
那儿没铁。
血喷出来半丈高,喷在他脸上。
他抹了一把,接着往前冲。
“再来!兄弟们,随我冲!”
后头那五百骑跟着吼。
一个跟了他六年的老兵,姓魏,四十来岁,绰号叫魏一斧,因为一斧头能劈开一副木盾。
顶着一口气,劈了十一匹马。
第十二匹的时候,斧头卡在马腿骨里。
去拔,没拔出来。
一杆重枪从侧后头捅进他的腰。
薛万彻回头看见了。
“老魏!”
魏一斧还站着,一只手抓着枪杆,另一只手去够那把卡住的斧头。
把斧头拔出来,反手往后一挥。
后头那个波斯人的马腿断了。
“薛将军,我先去陪太子殿下了……”
话音刚落,倒了下去。
薛万彻催马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不动了,手里还攥着那把斧头。
薛万彻从马上探身,把他那把斧头拿过来了。
“操他娘的!”
骂了一声,把自己那把扔了,用魏一斧那把。
那一天巳时到午时,就在阵前那道坎上来回拉锯。
重骑撞,唐军顶,顶住了,五百骑从侧后砍,砍散一波,下一波又压上来。
一共压了七次。
第五次的时候薛万彻的马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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