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了柳长庚一眼。
「眼下能有如此结果,也是仰赖道友果断出手,一击见功。」
「若非那一剑,在下怕是也拿他不下。」
柳长庚闻言,只是嘿然一笑,也不矫情。
他这人性子直,旁人夸他便受了就是。
眼下也不罗嗦,转身迈步到寒鸦道人的无头屍首前蹲了下来。
翻找了片刻,先是从此人腰间的一个暗囊里摸出一枚柳叶状的乌黑薄片。
薄片约莫三寸长短,通体漆黑,边缘薄得近乎透光。
表面上隐隐有几道纤细的灵纹流转,虽然此时灵光已极为暗淡,可触手之间仍能感知到一股森森寒意。
柳长庚将那薄片在手中翻了翻,面上生出几分奇异。
「这便是此人方才使用的符器?倒是有几分像是飞剑的模样!」
他想起先前寒鸦道人以乌光化作气刃,一刀劈散了陈舟的火龙,声势骇人。
可眼下看这东西的模样,不过指头大小的一片薄铁。
「小小一个,竟能有那般威力?」
陈舟接过去瞧了一眼。
以真炁探入其中,稍稍感知了一番。
「不可貌相。」
他将薄片收回,感叹出声。
此物上的灵光虽然因为主人身死而变得杂乱不堪,可方才粗略一扫,其上禁制却是层层叠叠,繁复非常。
细究其品质,怕是比之水元珠,都要更甚上几分了。
柳长庚虽然好奇,却也没讨要此物的想法,只是埋头搜索间便又从屍首的腰间翻出一只灰扑扑的储物袋来。
此物较之先前那些一次性的储物符可谓是天上地下,非但内里空间稳固,可容纳之物也多上数倍。
灵觉往里头略略一扫,柳长庚便面露欢喜。
「果然!」
「苗道兄被劫的灵材都在这里面!」
他复又将这储物袋往前递过来。
「道兄是击杀此人之人,这些东西自也该归你所有。」
陈舟这会儿却是没伸手去接,正要开口同他分说几句。
毕竟方才若不是柳长庚那一剑,此人未必死得了。
眼下独占战利,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然而柳长庚却是摇了摇头,先一步开了口。
「灵材是苗道友的东西,往後交还於他便是。」
「至於旁的,道兄且收着。」
「往後如何分配再说,眼下里却是顾不上这些。」
说话间,他的目光便已经朝着山顶四周扫去。
「也不知那位被此人扣押的道友如今被藏在何处,可千万不要是被其害了性命……」
陈舟拗不过他,便也只好先将此物收起。
等过後回返了龙蛇山里,再同他商量分配。
至於眼下,柳长庚说的却是不错,还是先搜寻那位被扣押的道友罢。
既然受了苗九龄的嘱托而来,两人又不是邱如海那般临阵脱逃的性子,那便总要找到人,无论是死还是活。
思忖间,陈舟擡头正要仔细搜寻,
可灵觉里忽而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诡谲的波动。
与此同时。
先前一度消弭的吹打乐声,又响了起来。
断断续续,由远及近。
每一个音符落在耳中,便叫人心神微微一晃。
仿佛有什麽东西正在顺着声波,朝着人的脑袋深处一寸寸地钻。
陈舟的面色骤然一变。
方才在崖沿上远眺时,他曾看到过那支送亲的队伍。
彼时隔得远,只当是山民娶亲。
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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