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蚕丝一并交给了丘道长。
老道接过东西瞧了两眼,面上倒也不见什麽多余表情,只是嗯了一声,便将那些丝线收进了袖中。
也不说後续还有什麽安排,陈舟便也心安理得地住了下来,每日里打磨修为,琢磨剑籙。
日子忽然就变得平静了。
白日里修行,夜间入定,偶尔同明白说上几句话,再到潭边看一看老道垂钓的背影。
如此这般,倒也生出几分难得的安稳来。
只是这安稳没持续太久。
又过了七日,明白又寻上门来。
「师兄,老爷说了,烦请师兄再去伐一根竹木来。」
道童笑眯眯的,面上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要比上次的年份再高些。」
陈舟闻言,嘴角抽了一下。
一时无言。
很想问下丘道长钓的究竟是什麽。
那般坚硬的三百年寒碧竹做成的钓竿,居然这才几日便又折了。
难倒是真龙不曾?
可这话也只是想想罢了,面上不显,取了赤斧便自顾出门往竹林里去。
这一回要深入的距离更远了些。
三百年往上的寒碧竹,长在竹林更深处,寒瘴也更为浓烈。
先前那般程度的寒意,经过上次的淬链後已然奈何不了他多少。可越往深处走,新的寒瘴便又是另一个层级的凶猛了。
不过好在赤斧依旧管用,只要不停地挥砍,火浪便能持续消融寒毒。苦是苦了些,可那股子清流入体的舒泰感也更为强烈了。
如此又是两三日的功夫,方才伐得一根满意的竹木扛了回来。
丘道长照例收下,照例不多说什麽。
然後陈舟便修行几日,再去找蛛、蚕两妖群的麻烦。
老道的鱼线似乎总是不够用,隔三差五便要补上一批新的丝料。
日子便在这般循环中一天天地过去了。
伐竹,取丝,修行。
修行,取丝,伐竹。
周而复始,不知疲倦。
每次去伐竹都是一场煎熬。纵使修为精进,可因为深入越深的缘故,这种痛楚非但不会减弱半分,反而一次比一次强。
起初还觉得难以忍受,到後来,陈舟已经能在那般寒意彻骨的环境中面不改色地一斧一斧挥下去了。
搏杀蛛蚕也是一般。
头几回去时,那些妖物还能给他带来些许新鲜感。可到了後来,折柳出窍的一瞬间便已是将局面定了下来,连练手都谈不上了。
不过陈舟也没有因此敷衍,反倒将其当做是对先前修为长进的磨砺,
继而开始尝试以剑籙中那缕尚且粗糙的杀机附着在折柳之上,试探其对妖物的效用。又比如在操控飞剑的同时分出一缕法念来编织玄光,锻链一心二用的本事。
如此种种,虽说进展缓慢,可总归也是有所长进的。
而更叫陈舟自己都有些意外的,是自身根基的变化。
原本因为修行日短而隐隐有些虚浮的根底,便在这一次次的打磨间渐渐变得圆融了起来。玄光的品质日益精纯,真炁的运转愈发顺畅,就连识海中那道剑籙的轮廓也在不知不觉中清晰了几分。
这些变化单独拎出来看,每一桩都算不得什麽惊天动地的大进步。
可一桩桩一件件累积在一起,便已是叫陈舟的实力在不知不觉中厚实了好大一截。
陈舟从一开始隐隐迫切想要离开此地去寻煞筑基的心态,渐渐沉了下来。
甚至到了後来,隐隐有些乐在其中了。
他也说不上来自己究竟是什麽时候开始转变的。只是某一日修行完毕後坐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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