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
「那处宫观的观主便是一位姓丘的老道长,平日里最喜欢的事便是坐在潭边垂钓,身边还跟着一个外表十余岁的白净小道童。」
陈舟想了下,若此人当真是自己所想的那人,那这番话说了便也无妨了。
「那小道童的名字唤作明白,外表虽然看上去不过是个寻常的杂役童子,可其本相却是一只名唤重明的异兽。」
「道友可知这二位?「
那飞刀在听闻他叙说出此般话语之後,蓦然沉默。
良久。
那渺渺的男声方才从刀身中再度传出。
只是这一回的语气里,已然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颤抖。
「道友…竟当真识得?「
陈舟颔首,语气平平。
「半年之间,多蒙丘道长的照拂。」
「而在下之所以能寻来此处,也是因为道长所赠之图卷的缘故。」
说话间,陈舟伸手往怀中一探,将那卷由淡黄绢帛卷就的图卷取了出来。
得见此物,那飞刀的刀尖猛地向下一沉。
陈舟瞧着那柄飞刀的反应,心头便也已是有了七分的笃定。
「如此说来。」
他低声开口,语气里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感叹。
「道友便是丘道长那位故去的弟子了?「
那飞刀仍旧悬在半空中,从中传出几许磕绊话语。
「恩师…恩师他老人家眼下可好?「
陈舟笑了笑。
「好得不得了。」
他语气放缓,讲述过往:
「前些时日方才钓上了一条巨物,煮了一鼎的肉羹,分了在下半碗。」
「只不过嘛,道长性子淡淡,似乎对所有人都一个样,在下也是吃了不少闭门羹的。」
那柄银白飞刀听到这里,整个刀身又是猛地一颤。
似是又想笑,又想哭。
可它本就只是一柄飞刀,连一个完整的人形都没有,便是想要表达情绪也无从着力。
只能那般安安静静地悬在半空,发出几不可闻的嗡嗡刀鸣。
「恩师那个性子……」
声音里便也隐约带上了一丝近乎哽咽的意味。
「这麽多年过去,果然还是一点都没变。」
陈舟也没有打断,只是静静等着对方将情绪平复下来。
可不曾想,他这一番话尚未说完,那柄飞刀便又骤然一颤。
「道友方才说,恩师还在那处宫观里?「
陈舟微微颔首,正要回话。
可话到嘴边,却又停了下来。
略一沉吟,方才接着开口。
「这便难说了。」
他斟酌着用词。
「在下离开那处宫观之时,明白曾私下同我提起一句。」
「说丘道长此番钓上了那条大鱼,了结了一桩多年的心事,便也再无久留的理由了。」
说着,他瞧了眼丘慎眼下的本相,说出自家的看法。
「在下从那宫观启程到抵达此地,前後已过了大半月的光景。」
「丘道长眼下是否还在原地…怕也是难说了。」
话音落下,还不待陈舟再说什麽。
便见那飞刀如同被什麽无形的力量推动了般,顿时化作一道极快的银白流光,朝着远处浓雾的边缘骤然破空而去。
「丘师兄——」
陈舟下意识地朝着那道流光远去的方向喊了一声。
可话尚未出口,那道流光便已是没入了远处的雾气之中,再不见踪影。
陈舟立在原地,一时间竟也有些愕然。
不过转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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